楼顶的双人对攻,打的难解难分,唐曜的突然救人,救的出其不意。
唐曜把沈惜月紧紧的抱在怀里,用出全身几乎所有的力气来奔跑。
先是跑回到酒楼对街的观望人群之中,在众人目瞪口呆无比惊讶的注视下,唐曜抱着沈惜月,疾奔至永安渠边,没有丝毫迟疑的纵身一跃------
“扑通!”
两人摔入永安渠的渠水里,砸开一大片冰冷的水花。
渠岸边的观望人群,全都一脸呆滞,他们到现在,也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正在楼顶激战的宫达,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突发状况。
他万万没想到,在长安城,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
宫达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像是刚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他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跳下酒楼,去追击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以及彻底杀掉沈惜月。
可是……
正和他全力对攻的黑斗笠男人,却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早在宫达偏头去看永安渠的渠水时,黑斗笠男人手中的断剑,就已经疾刺而出……选取的位置,也正是人身体最为重要的部位,心脏!
破风声呼啸而起时,宫达终于收回心神,右手持银龙刀往胸前回扫,‘铛’的一声,断剑就被格挡而开。
黑斗笠男人不禁摇头苦笑,他抓住的这个破绽,若是长剑没断的话,这一剑,至少能在宫达胸口刺出一道血痕。
可剑身被斩断,断剑的距离不够,这一招也就只能无功而返。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这一招即便是没能伤到宫达,但却无疑阻止了宫达去追杀沈惜月。
“这样来看,倒也还不错。”
黑斗笠男人倒是没有过多的遗憾。
没有太多时间,让黑斗笠男人分神思考其他问题,只是一两个呼吸过后,宫达的下一轮攻击,便犹如狂风暴雨一样,狂卷而来。
……
永安渠底,冰水之中。
唐曜仍将沈惜月紧紧的抱在怀内,同时,他还拼命的向北方潜游。
其实,在选择方向时,唐曜是有些犹豫的。
永安渠是自长安之南入城,向北方穿城而过。
他前几次从水道离城,都是入水之后,逆流潜游,从南方的进水口,游出城外的。
但是,这一次,从南方离城,却显然不是最合适的做法。
毕竟,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身受严重刀伤的人。
若是从南方潜出城外,那么……他能带沈惜月去哪里呢?
回剑阳宫?
绝对不行!
这条水道的南方,临近的城门,是三座南门之一最西边的安化门,而剑阳宫所在,是长安城东北方的连绵群山。
从城西南,到城东北。
若是回剑阳宫,所需时间,最快也要多半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沈惜月受伤的右肩,得流多少血啊?
而且,最最重要的还是,城外的官道,白茫茫的一片,全被大雪覆盖,若是沈惜月流出的鲜血掉落在雪地上,那不就等于是给代王府的人,留下了一条追击路线吗?
入水的这一瞬间,唐曜就已经想到了这两方面,所以,最终他放弃了向南方潜游。
而是选定北方,拼尽全力的游动。
可是……
在游了数息后,唐曜就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因为太极漩涡的自发护主,唐曜可以转外呼吸为内呼吸,在水下长时间闭气游动。
可沈惜月……她怎么办啊?
唐曜之前跑过去救她的时候,她的意识还很清醒,只是因为肩膀刀伤严重,才无法动弹,任由唐曜将她抱起,并匪夷所思的跳进永安渠里。
刚刚入水时,沈惜月还能以凭借自己的内功,短时间的闭气。
可游出了这么远,唐曜却还是没有浮出水面换气的意思。
这无疑让沈惜月极为不解,她都已经无法呼吸,若是再不到水面换气……那她岂不是要活活的被水淹死?
沈惜月十分艰难的,用另一条没有受伤的手臂,去拍打唐曜的后背,想提示他自己即将气竭,需要换气----
可是……
唐曜却对她的提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怎么办?
沈惜月焦灼的想要大喊几声,可人在水下,根本没法开口。
……
对于沈惜月的拍打,唐曜是有所感应的。
可是,他却不能游到水面去换气。
而原因,则是他们此时潜游的位置,应该是在敦义坊附近……这个位置,是白斗笠女人,豹纹低胸豪放女,以及突厥三男,他们五人和代王府一众禁卫士兵混战的地方。
若是他们现在浮出水面,被代王府的士兵看到……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