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隔的是清幽寂静与热闹非凡。
唐曜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六个酒葫芦,而酒葫芦里面……则装的不是酒,而是火油。
肖洋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不是火油,而是那块上好的猪肉。
进入巷道后,肖洋又一次没好气的埋怨道:“小曜子,为什么你拿火油,而我拿猪肉?火油那么轻,猪肉这么重……累死我了!”
唐曜嘿嘿一笑,道:“谁叫临走之前,你非要去一趟茅房的?”
肖洋翻了个白眼,在适才出发之前,他的确因为些许紧张,而去茅房方便了一把……等他出来时,唐曜就已经提着装火油的袋子在客来酒馆的后门等候了,所以,拿猪肉的差事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这一路走来,唐曜悠闲的想高歌一曲,可肖洋就惨了……为了讨好那条大狼狗,他们可是买了好大一块的猪肉……
不过还好,他们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倚着院墙,两兄弟仔细倾听墙内的情况-----
片刻后,肖洋说道:“欢声笑语都是从远方传过来的,而墙边应该是没人……咱们开始行动?”
唐曜也有同感,点了点头,便将身体贴在院墙上,说道:“你踩着我的肩膀,先趴到院墙上看看……要是发现那条大狼狗,就立刻丢一块肉过去,看看它咬不咬你……”
肖洋立即开始准备,先把袋子里的猪肉割下来一块抓在手心,然后在唐曜的帮助下,踩上了他的肩膀,缓缓的朝院墙上面移动-----
可是……
当他的脑袋刚刚浮出院墙的这一瞬间-----
“汪汪汪!”
那条大狼狗,就立即狂吠起来。
“……”肖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不及埋怨什么,直接甩手一挥,他手心的那块猪肉,便飞向了大狼狗的地盘。
与此同时,肖洋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也立即把脑袋收回到院墙下面,静待大狼狗看到猪肉的反应。
“汪汪汪……呜……汪汪……呜……汪……呜……呜……”
一开始,大狼狗还试着叫几声,可没过几个呼吸,它就完全没了声音。
肖洋这才重新探头出去-----
“哈!成功了,它在吃肉呢!”肖洋很清晰的看到,那条大狼狗的前爪,正按着地上的猪肉,而它的嘴巴,则在大快朵颐。
被肖洋踩着肩膀的唐曜,立时说道:“再丢一块过去,然后别低头,看看它还咬不咬你!”
肖洋立即照办,又扔了一块猪肉过去。
大狼狗嗖的一下,又把第二块猪肉按在爪下,看了一眼墙头的肖洋------没搭理他,直接低头去吃肉了。
“不咬了不咬了!”肖洋立即汇报战果。
唐曜忙道:“那你还等什么呢?快把所有猪肉都丢过去啊,然后跳墙进去。”
肖洋道:“你急什么?我踩你还没踩够呢!”
“……”唐曜真想晃动一下身体,把肖洋给晃的摔下来。
不过,肖洋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很快就爬上了院墙,并接过唐曜手中装有火油的袋子,直接跳到了院内。
等到唐曜也跳过来后,两兄弟就在疯狂吃肉的大狼狗面前……有惊无险的溜到了第一座独立厢房的旁边,也就是被他们选为点火之地的那间柴房后面。
在把装有火油的袋子藏到隐密处后,两兄弟小心翼翼的朝柴房前面走去,毕竟,他们的点火大计,是要在琴女沈惜月登台表演之时,而此刻寿宴尚未正式开始,显然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为了尽可能掌握柴房附近的局势,两兄弟才决定到房前察看一番,从柴房侧面走到前院……眼前的视野,就瞬间从昏暗转变为明亮,只见主阁楼后方的院内,花灯处处,光如白昼,并且,前晚两兄弟看到的那一大片桌椅,也已经摆上了五颜六色的美酒佳肴,在桌椅之间,还挤满了晴林苑的婢仆与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
肖洋道:“趁着寿宴还有一段时间,咱们混进宾客人群,去那边转转如何?”
唐曜道:“正有此意,走吧。”
于是,两兄弟在掸掉衣服上因为翻墙而沾染的灰尘后,便大摇大摆的从柴房旁的小路,混入到前方的宾客人群之中。
由于他们的衣服,是前夜花高价买来的华服,乍一看去,还真像两个俊秀的富家公子,虽说面孔有些陌生,但现场的宾客这么多……说不定就是附近其他城池的某家公子应邀前来祝寿的呢?
所以,在人群中左穿右插的移动,两兄弟倒是出奇的没有碰到丝毫麻烦。
唐曜一直留心的焦点,都是后院的各个角落,他想要看看,那些地方是否会有代王府的禁卫驻守,可看了半天,他也没能看到任何一个身穿禁卫服的官兵。
“奇怪……难道宫达都不派禁卫守护的吗?”唐曜喃喃自语。
然而,身边的肖洋,却对此毫无看法,不但没接唐曜的话,反而还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