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早已想好法子来骗我。】
韩莹也默然良久,星光一般清澈的目光凝注着他,穿过了重重轻纱,眨也不眨地一字字道:【你以为什么话都是骗你的?】
刘新道:【你……你难道不是?】
韩莹凄然而笑,道:【你不是很了解女人么?为何不知道我的心?】
刘新惨笑道:【我也以为你对我还有几分真意,但……但直到方才,直到此刻。】
韩莹道:【我早已说过,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一个男人而又得不到他时,就只有毁了他,何况,你若真的死了倒比活着的人舒服得多。】
刘新叹道:【不错,你方才总算为我叹息了一声。但……】
他突然大声道:【但你以后千万莫说我了解女人。我此刻才知道,你若要害一个男人害得他发狂,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自己以为很了解女人。】
张富突也叹道:【这句话只怕是我今天一整天里所听到的最有道理的话了。若有谁自负他了解女人,那么他眼看就要倒楣了。】
韩莹缓缓道:【很好,你们都是男人,你们又站到一边了,是么?】
张富怔了怔道:【我……我……】
韩莹冷笑道:【你,你可知道我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们?】
刘新道:【我但愿能知道。】
韩莹道:【女人用来对付男人的法子,常常是最笨的法子,但最笨的法子,却又常常是最有效的法子。】
刘新道:【最笨的法子……】
韩莹道:【已经用过但未成功的法子,你若再用一次,岂非就成了最笨的法子……】
语声中,她人影又幽灵般飘了开去。
刘新面色突然改变。
张富变色喝道:【韩莹,你不能……】
但这时灯光又已突然熄灭,四下又是一片黑暗。
绝望的黑暗。
刘新沉声道:【我已看准退路,快退。】
他身形方自展动,黑暗中已传来韩莹缥缈的语声道:【你退不了的。】
只听【轰隆隆】一声大震,砂石如雨般飞溅而出,刘新纵然退得快,还是被打得身上发疼。
独孤恶业跺脚道:【不好,这丫头竟早已防了这一着,竟断了咱们的退路。】
张富大喝道:【韩莹,你怎能如此对我?】
韩莹道:【哦!我为何不能?】
张富嘶声道:【你方才明明说过……】
韩莹咯咯笑道:【我方才虽说过不杀你,但此刻却已改变了主意。你总该知道,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
张富道:【你杀了我,如何向夫人交代?】
韩莹突然笑道:【她怎知是谁杀的?她又没有请我为你保镖,你死了,岂能怪得着我?你说话怎的也像是个孩子了?】
张富怒道:【但……但你莫忘了,你和我……】
突然,一双手将他拉了过去。
刘新的语声在他耳边道:【紧贴着石壁,莫出声,我还不想你死在这里。】
张富咬牙道:【这贱人。】
他自然不是呆子,自然知道在这么黑暗的地方,谁若发出了丝毫声音,谁就要变成箭靶子。
骂了半句,他也紧紧闭起了嘴。
只听韩莹的语声在远处黑暗中悠悠道:【刘新,你莫要怪我,我本可不杀你的,怎奈你已知道得太多了。一个人若是知道得太多,就绝对活不长的。】
她轻轻一笑,接着道:【至于独孤恶业,你只不过是个陪葬的。】
语声戛然而止,然后便再无声息。
刘新、独孤恶业、张富三个人,背紧紧贴着那冰冷而坚硬的石壁,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三个人嘴里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不约而同在思忖:【韩莹,只怕已可算是世上最可怕的女子了。】
当然,有许多女孩子可能比她更狠毒,但谁有她的温柔?世上温柔的女子虽也不少,但又有谁比她狠毒?
又温柔,又美丽,又狠毒的女孩子,当真可算是世上所有男人的毒药,花和蜜混合而成的毒药。
刘新沿着石壁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方才他早已辨清了方位的出口,但这出口此刻已被块大石堵住。
甚至连旁边那小小的空隙都已被碎石填满。
韩莹显然早已在这里周密地布置过。
刘新叹了口气,又摸索着退回去。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摸索着拉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着。
【刘?】
刘新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算做回答。
这只手又写道:【独。】
刘新又敲了敲他的手背,划了三个字:【什么事?】
这只手缓缓写道:【你看她要如何对付你我?】
他写得很慢,笔划写得很清楚。
刘新暗中叹了口气,缓缓写下:【暂时不知,只有静观待变。】
这只手停了半晌,又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