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进岩洞,就把她推倒在地上。
雨,暴雨,雨中的胴体白得像是雪。
雨声和着李龙的喘息,像是野兽。
染香的手摸着块石头。她闭起眼睛,举起了石头。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李龙头上击下。
李龙突然不会动了,永远不会动了。
染香的手仍如雨点般向下击,向下打。
这男子,这猪。
鲜血,溅在她身上,又被雨冲洗干净。
她脸上仍没有丝毫表情。她的身子,她的手,都像是已不属于自己,她只是不停地打,打,打……
她口中不停地喃喃道:【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人知道,是么,我杀了你也没有人知道,是么……男人……猪……该死的猪……】
突然一人道:【不错,男人都是猪,你杀得好。】
这语声是那么娇脆,却又是那么冷漠。
染香猝然住手,回头。
只见一条窈窕的白衣人影,静静地站在岩洞口,雨像珠帘似的挂在她身前,她就像珠帘中的仙子神像。
染香手里的石头落下,失声道:【甄荣。】
甄荣木然道:【你认得我……你杀得好。】
染香颤抖着站起来想掩起衣襟,但衣裳已全都破碎了。她不怕以****的身子去面对任何男人。
但不知怎的,在女人面前,她却觉得十分羞愧。
甄荣冷冷道:【你进来,这里暗些。】
染香不由自主走进去,走入了珠帘后的岩洞。这岩洞自然并不干燥,但至少比雨中温暖得多。
染香的身子却已开始颤抖,抖个不停。
甄荣静静瞧着她,突然脱下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染香就像孩子见了糖似的紧紧握住了这件衣服,紧紧裹住了自己,又像是她从未穿过衣裳似的。
她的头却往下垂,轻轻道:【谢谢你。】
甄荣道:【你不用谢我,你也是可怜的女子。】
染香垂首道:【你认得我?】
甄荣淡淡道:【认得。】
染香突然抬起头道:【你不恨我?】
甄荣道:【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
染香道:【刘新……刘公子他……】
甄荣突然大声道:【住口,不准再提这名字。】
染香倒退半步,瞪大了眼睛瞧着她,道:【不准提这名字?为什么?】
甄荣面上又恢复了冷漠,冷冷道:【你以后在我面前莫要再提起任何男人的名字……因为我已是张富张公子未来的妻子。】
她居然说得十分平静,但染香听在耳里,却又像被鞭子抽了一记。她再退了半步,颤声道:【是真的……这居然是真的。】
甄荣道:【为什么不是真的?】
染香颤声道:【我还是无法相信,你怎么会要嫁给他,你怎么会嫁给这最无耻,最卑鄙的臭男人,你宁可嫁给只猪也不能嫁给他!】
甄荣没有发怒,只是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染香长长吸了口气,道:【你可知道他……】
甄荣冷笑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知道得比你清楚。但我不在乎,我全不在乎,就算他刚和你睡过觉我也不在乎。】
染香再也想不到甄荣口中也会说出睡觉这样的字,她发现这纯真的女子已变了,已彻底地变了。
甄荣冷笑道:【你吃惊了么?】
染香道:【我虽然吃惊,但我也知道,你不在乎,只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他。若是你喜欢的男人,你就会嫉妒得发狂。】
甄荣冷冷道:【是么……也许。】
染香道:【你不喜欢他,却要嫁给他,只因为你恨刘新;你恨刘新,只因为你喜欢刘新,爱得发狂,所以恨得发狂。】
甄荣咬紧了牙,道:【你再提他的名字,我就杀了你。】
染香道:【你杀了我吧,没关系,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不该恨他的,你永远不会再遇见一个男人对你,像刘新对你一样。世上若有个男人这样对我,我……我……我就算立刻为他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甄荣突然狂笑起来,她狂笑着道:【永远不会再遇见一个男人对我像刘新对我一样,这话倒不错。世上像他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并不多。】
染香道:【你以为他对你不好?】
甄荣道:【好,他对我好极了,好极了……】
她狂笑着,眼泪却已流下面颊。染香道:【他究竟对你如何,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甄荣转身面对着那冰冷的山石,嘶声道:【不知道最好,我永远也不要知道。】
染香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与张夫人订下那亲事?】
甄荣咬牙道:【我是个女人,所以我不知道。】
染香道:【你以为他是禁不住张夫人的诱惑?】
甄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