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道:【骚婆娘,你怕我以后不来找你了么?】
染香大声道:【你以后再来,我就跟你拼命!我……我再不许你碰我一根手指……我死也不许你再碰我一根手指。】
张富狞笑道:【我想要的时候,还是要来的……】
他又重重一捻染香的胸脯,大笑道:【小娼妇,你不许我碰你一根手指么……小娼妇,我不来找你,你受得了么?……】
他大笑着,扬长走了出去。
一声霹雳,震开了窗户。
染香终于伏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放声哭道:【我是****……我真是****么?刘新……刘新,你也说我是****么……刘新,刘新,你为什么还不回来看看我……】
独孤恶业瞪着刘新,目光冷得像冰。
他这冰冷的目光中,没有狠毒,也没有愤怒,只是空虚的冰冷。龙傲天从未见过到任何人的目光像他这样绝对的没有感情。
他暗中思忖:【这人的眼睛在杀一个人时,和抱一个人时只怕也是无全—样的。世上只怕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再瞧刘新,刘新的脸色居然也没有什么改变。
他又不禁暗中思忖:【一个人在即将被杀时脸色还能保持如此平静,世上除了刘新之外,只怕再也难找出第二个。】
他觉得独孤恶业与刘新实在都是怪人。
现在,一个怪人立刻就要去杀另一个怪人了。
他确信这情况必定有趣得很。
只是,他还是想不出,当独孤恶业的铁掌击在刘新身上时,那双冰冷的眼睛,是否会有些变化。
他也想像不出,当刘新身上被独孤恶业铁掌击中时,那面容难道还能保持如此平静么?
他急着要瞧这一刹那。
张富步出门,走入雨中。
他也听见了染香的哭声,他心里充满了残酷的满足。
他喜欢听别人哭,他喜欢看别人痛苦。
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他从小就喜欢看别人痛苦。他若瞧见别人欢乐幸福,他自己就会痛苦得受不住。
但他决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别人,当然他更不会承认他自己心底实在充满了自卑,所以对任何人都怀恨、嫉妒。
在这世上他唯一最害怕的人就是他母亲。
他自己对自己说:他对母亲是无比的敬爱佩服,死也不会承认他心底实在对他母亲在暗暗怀恨着。
别人都有家庭、父兄,为什么他没有?
别人的母亲都是那么慈祥和气,为什么她不?
这些问题他在很小时也曾想过,但自从七岁以后,他每想起这问题,就立刻将之远远抛却。
他只要见着女人,就要报复。
他喜欢别人也被折磨、羞侮,而失去幸福、自尊,而自卑、自愧;他喜欢别人家庭离散,无父无母。
现在,他行走在雨中,心里在想着甄荣。他正在想不知该如何才能使甄荣终身痛苦。
他当然也想到刘新。方才他冷眼旁观,瞧见甄荣对刘新的模样,他就知道甄荣心中还是只有刘新。
就算甄荣真的嫁给了他,也是忘不了刘新。
他紧握双拳,紧咬牙齿,已被这嫉恨折磨得要发狂。
突然间,他瞧见暴雨中的林木间,似有人影闪动。他悄然掠了过去,便瞧见独孤恶业、甘宁和刘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