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了酒杯,柔声笑道:【俗子无知,扰了佛爷雅兴,贱妾谢罪。】
欢喜佛道:【不错,此罪当罚。】
移花宫主点首道:【但愿佛爷莫罚得太重,贱妾承受不起。】
她神情中自有一种楚楚堪怜之意,令人销魂。
欢喜佛大笑道:【本王怎舍得罚重了你……说该如何罚她?】后面一句话,自然是向刘新说的。
刘新微笑道:【罚她为佛爷斟酒三杯。】
欢喜佛欢声道:【有佳人斟酒,本王不饮已醉。】
移花宫主已执起银壶,在杯中斟了杯酒,柔声道:【佛爷只要不嫌贱妾手脏,就请饮此一杯。】
灯光下,只见她玉手纤纤,柔白如雪,别人的眼睛会说话,她却连一双手都会说话。
她从头到脚,看来似乎天生就是要被人欺负的,教人见她,虽然怜惜,却又忍不住要生出一种残酷的征服之意,她这双手似乎在求人怜惜,但却又仿佛在邀请别人,求别人摧残似的。
欢喜佛似己神魂飞越,大笑道:【你这双手若是脏了,天下人的手都该斩去才是。】
但是他方自接过酒杯,身后己有一只手伸过来,在杯中滴了一滴不知是什么样的药水。
水入杯中,毫无反应,酒,并未被下毒。
移花宫主笑道:【佛爷的属下,果真仔细,但可惜……】一笑垂首无语。
欢喜佛道:【只可惜却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是么?】
仰首一饮而尽,笑道:【本王也该罚,回敬你一杯。】
他就在那杯中倒了杯酒,送到移花宫主手上。
移花宫主接过酒杯,笑声婉转道:【贱妾体弱,不胜酒力,这杯酒也请佛爷代贱妾喝了吧。】
欢喜佛笑道:【代佳人饮酒,本王何乐不为,但……至少你也得先喝一口。】
移花宫主依依垂下了头,仿佛不胜娇羞,微微掀起轻纱浅浅啜了口酒,双手将酒杯送到欢喜佛面前,道:【佛爷,你……你……你真的不嫌贱妾脏么。】
语声轻颤,若不胜情。
欢喜佛眉飞色舞,早已全忘了面前这宛约依人小鸟般的女子,便是江湖闻名丧胆的【移花宫】掌门人,捋须大笑道:【愿天下佳人香唾俱都化做美酒,好教本王一一尝遍。】
接过酒杯,便待饮下,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酒杯。
刘新道:【这酒喝不得。】
欢喜佛目光闪动,轩眉笑道:【可是你也想喝么,好,本王让给你。】
刘新接过酒杯,微微一笑,道:【在下只怕也无福消受。】
竟将这杯酒倒在地上,酒珠溅起,竟化为缕缕轻烟。
移花宫主道:【呀……酒中有毒。】
沉浪道:【酒中有毒,宫主难道不知。】
移花宫主柔声道:【酒是佛爷自倒的,贱妾怎会知情?】
刘新笑道:【正因酒是佛爷倒的,宫主纵然下毒,别人也不加防范。】
移花宫主道:【我……我下了毒,你……你莫要……】
刘新道:【轻纱微启,宫主便已做了手脚,别人手中有毒,身上有毒,宫主却连樱唇之间,都藏了剧毒,在下好不佩服。】
移花宫主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的眼睛只怕也有毒的。】
欢喜佛拍案喝道:【果然是你下的毒?】
移花宫主垂首道:【贱妾能赖得掉么?】
欢喜佛轩眉道:【你好大的胆子。移花宫主道:【贱妾自小胆弱。】
欢喜佛厉声道:【你难道不知本王举手之间,便可取你的性命。】
移花宫主仰面一笑,道:【贱妾知道佛爷不舍得杀我的。】
虽然隔着层轻纱,但笑容仍足慑人魂魄。
欢喜佛突然纵声长笑道:【不错,本王虽有服人的铁腕,却纵无摧花的辣手。】
刘新微微笑道:【君王重佳人,非常赐颜色……】
移花宫主面向着他,道:【这位是……】
刘新道:【在下刘新。】
移花宫主媚笑道:【公子一表堂堂,不想竟甘为奴才。】
刘新道:【佳人既甘为鬼,在下又何妨为奴。】
移花宫主凝注着他,目光隔着轻纱,就像是雾中的箭,瞧了半晌,娇躯摇动,似乎摇摇欲倒。
那少女赶紧扶起了她,凄然道:【不好,我家宫主的心病又犯了。】
欢喜佛皱眉道:【心病?】
那少女轻叹道:【我家宫主一见到恶人,这心病就会发作。】
欢喜佛大笑道:【如此说来,本王与刘新都是恶人了。】
那少女眼睛瞪着刘新,鼓着嘴道:【是他。】
刘新笑道:【过奖过奖。】
那少女咬牙道:【你害我家宫主犯了病,你得赔。】
刘新道:【在下纵有回春妙手,只怕也难治佳人的心病。】
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