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我所料,酒中有毒。】
甘宁跌足道:【这些老江湖,怎的也会上当。】
刘新道:【在方才那等欢喜之情况中,有谁不想赶紧痛痛快快的喝两杯,有谁还有心去检查坛中之酒。】
甘宁长叹道:【不错,若换了我,也不会的。】
寒风吹动,火光动摇,映着这一张张惨白的、扭曲的面容,那景象当真是说不出的凄惨、可怖。
甘宁突又失声道:【你瞧,这些人衣襟全被撕开了……】
刘新一言不发,走过去在几个人身上摸了摸,这些人怀中竟已空空如也,竟似被人洗劫,连什么都没有剩下。
甘宁恨声道:【要了人命,还要人财物,好狠,好狠。】
刘新叹道:【吃人不吐骨头,这正是张富一贯作风。】
甘宁道:【你……你瞧这些人救得活么?】
刘新黯然道:【若有对路的解药,自可将他们救活,怎奈……怎奈你我此刻连他们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两人站在这千百个中毒而死的人之间,瞧着那一张张可怕的脸,心里想哭也哭不出,想吐也吐不出。
那当真不知是何滋味。
突然间,两人觉得在这群待死的人中,竟还有双睁开着的眼睛,这双眼睛竟似正在瞪着他们。
两人不约而同,霍然转身,果然瞧见了这双眼睛。
这是双瞪着的眼睛,眼珠子都似已凸了出来,目光中所含的怨毒之意,当真是两人一生从未见过的。
甘宁失声道:【任峻。】
任峻竟未中毒,但却被人点了穴道,身子再也不能动弹,脸上一粒粒麻子,都似乎在发着光。
那自然是狠毒的光。
这里每一件事的发生,他自然全都亲眼瞧见的。
他嘴里全无酒气,想来滴酒未沾。
甘宁叹道:【不喝酒原来也有好处的。这些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问问他,想必就可以全都知道了……】
说话间刘新早已解开了任峻的穴道。
任峻挣扎着爬起来,伸了伸臂,抬了抬腿。
刘新道:【你如何……】
任峻躬身道:【在下很好,多谢两位的盛情。】
【盛情】两字出口,双手中突然飞出十数点寒星,直射刘新,他的人也疯狂般的向刘新扑了过去。
任峻人称【遍地洒钱】,除了是说他那满脸麻子外,也正说的是他这双手发镖、满天花雨的暗器绝技。
此刻这十余只金钱镖自他手中发出来,当真是又急,又快,又狠,又准。他骤出不意,便下毒手,若是换了别人,哪里还能闪避。
但刘新!刘新毕竟是刘新。
只听满天急风响动,甘宁失声大呼道:【你疯了么?】
呼声中刘新的身子已急飞而起。暗器虽快逾闪电,他身形的展动却比暗器更快了几分。
那满天花雨的金钱镖,竟未伤得他一丝衣袂。
甘宁身子一闪,已到了任峻背后,出手如电,抓住了任峻的双臂,硬生生拧转了过来。
任峻立时又不能动了,但口中却嘶声大骂道:【姓刘的,我本当你是个侠义英雄,哪知你却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你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甘宁怒喝道:【你才是畜生。刘新救了你的性命,你却恩将仇报,暗下毒手,你这……还能算是人么?】
任峻大吼道:【刘新是畜生,你也是畜生!你们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也不怕你们杀人灭口。】
甘宁大怒道:【这人疯了,胡说八道。】
刘新沉声道:【任峻,我且问你,我们为何要杀人灭口?】
任峻嘶声道:【咱们农家当你是朋友,哪知你却在酒中下毒,不但害了这千百位朋友,而且,竟还将他们洗劫一空。】
甘宁脸都气红了,大声道:【放屁,放狗屁!谁说我们下毒手,谁说我们洗劫……】
任峻大喝道:【你和刘新大摇大摆走过来动的手,我难道没有瞧见么?】
甘宁气得已说不出话,反手一掌掴了过去。
但他的手却被刘新拉住。
刘新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和颜悦色,道:【你难道不想想,当真是我们下的手,我们怎会又回来这里。】
任峻冷笑道:【你此番回来,正是要看看这里的人是否已死尽死绝,否则若有人将你的恶毒手段传将出来,你怎能在江湖立足。】
刘新、甘宁对望一眼,心里却不禁冒出股寒意。
这是张富的毒辣手段。
他自己做了坏事,却要人扮成刘新与甘宁的模样,竟要教别人将这笔债算在刘新与甘宁身上。
而刘新与甘宁此刻纵有百口,也难以辩白,只因人们若是亲眼瞧见了一件事,就必定深信不疑,无论什么话也休想改变得了。
刘新与甘宁唯有将任峻杀了。但他们若真将任峻杀了,岂非更是无利有害,何况,他们也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