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白酒楼一路走回客栈。走回房,等那两个婆子一出门,她就【砰】的关上了门。
张富就坐在那里,直着眼,瞧着她。
只见甄荣在屋子里兜了七八个圈子,端起茶杯,喝了半口茶,【砰】的将茶杯摔得粉碎。
张富仍然瞧着她,眼睛里带着笑。
甄荣突然走过来,一掌拍开了他的穴道,又走回去。有个凳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一脚将凳子踢得飞到床上。
这一脚踢得她自己的脚疼得很,她忍不住弯下腰,去揉揉脚,张富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甄荣瞪起眼睛,大喝道:【你笑什么?】
张富道:【我……哈……】
甄荣道:【笑!你再笑,我就真的将你嫁给那姓王的小伙子。】
没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这笑,却是短促得很,短促得就像人被针戳了一下时发出的轻叫──想起刘新,她再笑不出。
张富喃喃道:【何苦……何苦……自己踢椅子,踢疼自己的脚。自己去找个人,来伤自己的心……这岂非自作自受。】
甄荣霍然回首,怒道:【你说什么?】
张富笑嘻嘻道:【我只是在问自己,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死光了,只剩刘新一个?据我所知,有许多人却比刘新强得多。】
甄荣冲到他面前,扬起手。
但这一掌,她却实在掴不下去。
她也在暗问自己:【天下的男人,难道真的都死光了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对刘新这么丢不开,放不下?】
她跺了跺脚,大声道:【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张富缓缓道:【凭你一人,若想对刘新报复,只怕……】
甄荣道:【只怕怎样?你说我不行?】
张富笑道:【自然可以的,但……却要加上我。有了我替你出主意,有了我帮忙,你还怕刘新不遭殃么?】
甄荣目光凝注着他,良久良久,突然转回头,转过身子,她身子不住颤抖,显见她心中正在挣扎着。
张富微微笑道:【其实,依我看来;你虽受了一些气,也就算了吧。像他那样的人,当真是惹不得的,你又何苦……】
甄荣霍然再次回身,怒道:【谁说他惹不得?我就偏要惹他。】
张富笑道:【那么,你心里可有什么主意?】
甄荣道:【我……我……】
目光一闪,突然大声道:【我要叫所有的人都恨他,和他作对。】
张富点首笑道:【这主意不错。但你如何才能叫别人都和他作对……你方才想必已瞧见,他如今是极受欢迎的人物。】
甄荣道:【哼,我自有主意。】
她又在屋子里兜了七八个圈子,突又驻足回身,目光又紧紧凝注着张富,一字字地缓缓道:【那农家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想必清楚得很。】
张富笑道:【没有比我再清楚的了。】
甄荣道:【说。】
张富道:【严匡想当门主,已想得快疯了,我答应助他一臂之力,是以他将农家弟子,全都召集到此处。】
甄荣道:【但如今严匡已逃得无影无踪,你……嘿,你自己也是自顾不暇。】
张富笑道:【这些事的变化,农家弟子又怎会知道?他们接到了‘农家长老’的手令,自然就从四面八方赶来。】
甄荣问道:【那些赶来赴农家大会和观礼的武林豪士,却又是谁约来的?】
张富道:【自然也是严匡。能坐上农家门主的宝座,乃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事,他自然恨不得天下武林英雄都来瞧瞧。】
甄荣猛的一拍巴掌,道:【这就是了。】
张富道:【瞧你如此得意,莫非你已有了妙计?】
甄荣目中果然充满了得意之色,笑道:【张富,告诉你,我可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想坏主意害人也就罢了,我若要想坏主意害人,可也不比你差。】
张富笑道:【究竟是何妙计?在下愿闻其详。】
甄荣目光闪烁,道:【农家弟子们接着严匡手令后,便立刻全都赶来,显见严匡在农家弟子心目中,仍是个领导人物。】
张富道:【正是如此。】
甄荣道:【那些武林豪士,接到严匡的请柬,也俱都不远千里而来,显见严匡在武林中声望不弱。】
张富笑道:【严匡在江湖中,素来有‘好人’之誉,若以声望而论,昔年农家的故门主,也未必能比他强胜多少。】
甄荣道:【由此可见,直到今日为止,江湖中还没有人知道严匡的真面目,大家仍然都对他爱戴得很。】
张富道:【只要你我不说,就绝无人知道。】
甄荣沉下脸,眯着眼睛,缓缓道:【所以,这时若有人对大家扬言,说严匡已被刘新害了,那么要为严匡复仇的人,必定不少。】
她虽然努力想做出阴险狞恶的模样,却偏偏装得不像。张富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