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人笑道:【妙与不妙,一尝便知。】
缓缓吸了口气,取起第七只酒樽,缓缓伸了出去。
刘新亦自含笑端起第七只酒杯,缓缓迎了过来。
甘宁皱眉道:【这老儿倒也奇怪,明知内力不及刘新,为何还要……】
语声未了,突见刘新手掌一翻,用小指将酒杯扣在掌心,却以食、拇、中三指,捏着瓶口,将老人手中的酒樽,轻轻夺了过来。
那老人面不改色,仍然笑道:【公子莫非要自己倒酒?】
刘新笑而不答,却推开窗子,向下面瞧了瞧,然后伸出酒樽,竟将一樽酒全都倒在窗外。
老人终于变色,道:【公子这是为什么?】
刘新笑道:【老丈这第七杯酒,在下万万不敢拜领。】
老人怒道:【你既然喝了前面六杯,更该喝下这第七杯。你此刻既要对老夫如此无礼,方才为何又要将那六杯酒喝下去?】
刘新微微笑道:【只因那六杯酒喝得,这第七杯酒却是喝不得的。】
老人怒道:【此话……】
刘新突然出手如风,往老人衣袖中一摸。
那老人猝不及防,失声道:【你……】
一个字方说出,刘新手已缩了回去,手中却已多了个小巧玲珑,仿佛以整块翡翠雕成的盒子。
这时酒楼之上,除了碧月姥、雷铜、甘宁三人之外,也早已有不少双眼睛,在一旁眼睁睁的瞧着这幕好戏。
刘新突然施出这一手,众人当真全都吃了一惊。
那老人更是神情大变,只是勉强控制,冷冷喝道:【老夫好意请你喝酒,你怎敢如此无礼?……还来……】
刘新笑道:【自是要奉还的,但……】
他缓缓打开了那翡翠盒子,用小指挑出了粉红色粉末,弹在酒杯里,凝目瞧了两眼,叹道:【果然是天下无双的毒药。】
老人双手紧紧抓着桌沿,厉声道:【你说什么?】
刘新笑道:【老丈方才若是未曾将这追魂夺命的毒药,悄悄弹在那第七樽酒里,在下自然早已将第七杯酒喝了下去。】
老人怒道:【放屁,你……】
刘新含笑截口道:【老丈方才屡次与在下较量内力,只不过是想藉此引开在下的注意而已。在下若真的一无所知,方才再与老丈较量一番内力,等到老丈不敌缩手,在下难免沾沾自喜,于是又将那第七杯酒喝下去……】
他仰天一笑,接道:【那么,在下今生只怕也喝不着第八杯酒了!】
那老人面上已无丝毫血色,犹自冷笑道:【我与你非但无冤无仇,简直素昧乎生……你甚至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我为何要害你?】
刘新微微笑道:【老丈其实是认得在下的,而在下么……其实也早已认出了老丈。】
老人动容道:【你认得我?】
刘新缓缓道:【来自司隶,神农百毒……】
老人厉叱一声,满头毛发,突然根根耸起。
那边的对话,甘宁等人俱都听得清清楚楚。雷铜耸然道:【不想这老儿竟是阉党的士农工商!】
碧月姥道:【不想他行藏虽如此隐秘,却还是被刘公子瞧破了。】
甘宁叹道:【普天之下,又有哪件事,能瞒得过刘新,唉……刘新呀刘新,你难道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么?】
那【神农百毒】的一双眼睛,此刻生像已化为两柄利剑,直恨不得能将之齐根插入刘新的心脏里。
但他狠狠瞪了刘新半晌后,目光竟渐渐柔和,耸立着的头发,也一根根落了下去,怒火似已平息。
刘新含笑道:【在下猜的可不错么?】
老人嘴角竟也泛起一丝笑容,道:【厉害厉害……不错不错……】
刘新道:【既是如此,不知大名可否见告?】
老人道:【老朽李异。】
刘新拊掌笑道:【好极好极,昔有高阳酒徒,今日小子有幸得识李异,幸何如之?】
李异亦自拊掌笑道:【只惭愧老朽全无酒徒的豪兴。】
两人又自相与大笑,笑得又似乎十分开心。
群豪面面相觑,都有些愣住了。
雷铜叹道:【刘公子当真是宽宏大量!这老儿几次三番的害他,他非但一字不提,居然还能在那里坐得住。】
甘宁苦笑道:【刘新的一举一动,俱都出入意外,又岂是我等猜得透的。】
雷铜道:【这老儿虽在大笑,但目光闪烁,心里又不知在转着什么恶毒的念头,刘公子还是该小心才是。】
甘宁笑道:【你放心,刘新从不会上人家当的。】
碧月姥突然失声道:【不好……】
雷铜道:【什么事?】
碧月姥道:【你瞧……你瞧那老人的两条腿。】
甘宁奇道:【他的腿……】
话犹未了,只听刘新一声长笑,他面前的整张桌子,俱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