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想再说这能令人佩服无比的一代枭雄不凡人物。
于是,他言归正题,道:【那时我虽已运气抵挡,但张富的指力,究竟非同小可,我仍觉半身麻木。那时我若出手,实难挡得他一招。】
刘新叹道:【张富,又何尝不是今日之枭雄。】
张千接道:【我作出等死之态,一来好暗中运气复原,再来好听听他们的秘密,等他们猜你必定也要来时,我更想等你来后再出手。】
甄荣瞪大眼睛,忍不住又道:【张富真的猜出刘新要来?】
张千道:【张富心计之灵,端的非凡。他算准你们必定会跟着那些农家叛徒的足迹而来,早已准备以恶计相待。】
甄荣叹道:【张富智计虽高,但刘新……唉,这一点也早已被刘新算出了……】说到这里,又偷偷去瞧刘新。
刘新冷冷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甄荣道:【我……我……我再去添些柴。】扭转身,奔到火堆前,【嗤】的,一滴眼泪,落入了烈焰。
张千瞧她扭动的肩头,轻叹道:【可怜的孩子……】
刘新却是面不改色,道:【后来如何?】
张千道:【后来……唉,他们竟要在你来之前,将我送至他处,于是我明知敌众我寡,也不得不出手了。】
刘新环顾这祠堂中零乱的景象一眼,道:【想来,那必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张千道:【恶战,那何止恶战而已,那简直不是人类的交手,而是野兽的搏杀!以张富、费观、严匡三人的武功,我实难招架……】
他傲然一笑,接道:【但费观那恶魔小丑,见我之面,已觉心寒;严匡虽然久经战阵,却也被我杀气所惊,十成功夫,与我动手时也不过只有五六成了;惟有张富……张富……唉,他委实是人中豺狼。】
刘新道:【莫非他武功也和智计同样毒辣?】
张千道:【此人武功所学之杂,招式之狠毒,固是实在惊人,最可怕的是,他心计之灵敏,更助长了他武功之凶焰。】
刘新道:【此话怎讲?】
张千道:【正因他武功博杂,心计灵巧,是以你还未出手时,他已猜出你要使的是哪一招了,而且,他心与手之配合,如臂使指,就在那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间,你还未出手,他已先出手封闭了你的招式。】
刘新道:【他武功比之张天师怎样?】
张千道:【张天师根基比他深厚,但真真斗起来万万接不了他二十招。】
刘新失声道:【竟有如此厉害。】
张千冷笑道:【你心里必在怀疑,他武功既然如此厉害,我又怎能使他负伤。】
刘新自然知道他的强傲,笑道:【小弟并无此意。】
张千道:【如论武功,我实难伤他,但你可知道,与人动手时,最厉害的武功,便是那‘拼命’两字。】
【一夫拼命,万人难当】,这刘新自是知道的。
张千惨笑道:【我拼了这条右臂,方自伤了他一掌,只可惜我当时便已晕厥,竟连伤得他怎样,我也不知道了。】
刘新道:【你那一掌,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他伤势若是不重,又怎会容得我如此太太平平与你说话。】
张千面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道:【不错,只怕他伤势亦自不轻,竟顾不得再害人了。】
刘新凝目瞧了他半晌,长长叹息道:【但张兄你……你又何须如此?】
张千瞠目道:【我怎样?我难道做的不对?】
刘新叹道:【你如此对我,却教我于心怎安?】
张千道:【对你,我何曾对你怎样了?此事本是我一时大意,才会中了他的暗算,与你又有何关系?】
刘新道:【但你却不必出手的。】
张千作色道:【胡说,我怎可不出手!】
刘新黯然道:【你那时若不出手,只是一走了之,他三人怎挡得住你?但你明知不敌,亦要出手,只是为了我……只是为了要叫他们无力再来害我。】
张千冷笑道:【胡说,我张千一生之中,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何况我为你拼命,只怕你是在说梦话。】
刘新道:【你外表虽然冷如坚冰,其实却心中如热火。你如此做作,只不过是为了要我心安而已,是么……】
他伤痛地笑了笑,接道:【但是你却不知,你越是如此,我心里越是……唉,越是难受,我……我……】
张千大声道:【你有何难受的?你怜悯我已是残废,是么……哼,张千虽只剩下一只手,也要比那两只手的强胜千百倍,你信不信?】
刘新道:【我……我……】
张千叱道:【莫要说了。怎的今日你也做出这般儿女态来?你数次救我性命,我都未曾言谢,你还在此哕嗦什么?】
刘新突然大笑道:【对!区区一条手臂,在我等男子汉说来,又算得什么?一只手的张千,端的要比两只手的张富强胜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