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笑道:【原来你也认得他么?】
黑衣人笑道:【方才我使出那张蝉脱壳之计,这厮与那姓刘的也想用欲擒故纵之计来骗我,幸好我还未上他的当。】
张富笑道:【但你为何直到此时才回来?】
黑衣人道:【这厮真的走了,姓刘的却始终守在那里,他倒沉得住气,我躲着不动,他竟也躲着不动。】
张富笑道:【不错,刘新那厮倒端的是沉得住气的。】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道:【但那位甄姑娘,却极端的沉不住气,竟一路呼喊着奔过来,刘新知道再也藏身不住,也只得走了。】
张富笑道:【如此说来,还得感激于她才是。】
黑衣人道:【正是,若不是她,只怕我等到此刻,还无法脱身。】
张富望了望门外天色,吟道:【计算时刻,农家众人此刻已该和刘新对上面了。】。
费观道:【却不知结果如何?】
张富微笑道:【就凭农家那些人,只怕无法对刘新如何,这一点我丝毫未存奢望,但白堂却是逃不过的了。】
费观道:【但……但刘新若已知道……】
张富笑道:【刘新纵然知道了又怎样?我反而可以利用他与农家互相牵制,头疼的不过只是农家而已,与咱们根本全无关系。】
费观叹了一口气,道:【公子神算,我可是服了。】
几个人言来言去,就仿佛身旁根本没有张千这个人似的,张千暗叹一声,知道他们今日是再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火堆不断在添着柴木,烧得更旺。
门外,却有灰蒙蒙的光线照了进来。
曙色显已来临。
张富在门口踱着方步,不住喃喃道:【该回来了……该回来了。】
过了半晌,寒风中果然传来一阵步履奔行之声。
黑衣人霍然长身而起,道:【不错,是已回来了。】
又过了半晌,步履渐近。
三个乞丐,大步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头发花白,红光满面,身上背着八、九品级麻袋。
张千认得,此人正是严匡,但却也未想到,素来侠义的严匡,竟也会和张富同流合污起来。
张富对严匡倒也有礼,微微一笑,抱拳道:【帮主辛苦了。】
严匡捋须大笑道:【公子切莫如此称呼,老朽是不是能当帮主,还说不定哩,如此称呼,岂非折煞了老朽。】
费观笑道:【严兄此刻虽还未登上帮主宝座,但那两个心腹之患既已除去,又有张公子在暗中相助,那帮主之位,岂非早已是严兄的囊中之物了。】
严匡大笑道:【好说好说,老朽来日若真的当了农家帮主,帮中执法长老之座,除了张兄外,是再也不会有别人的了。】
费观笑道:【执法长老,月酬若干?】
张富道:【张兄取笑了,张兄要多少,老朽还敢不如数奉上么?】
费观哈哈大笑道:【如此小弟就先谢了。】
张富道:【不知帮主此行结果如何?】
严匡道:【虽非十全十美,倒也差强人意。】
张富道:【白堂已身中五刀,纵是神仙,也难救他回生。】
费观忍不住道:【刘新呢?】
严匡叹了口气,道:【刘新还死不了。】
费观跺足道:【不想这厮竟如此命长。】
他一生之中,最畏惧之人便是刘新,他虽然令人头疼,但只要一见刘新,头疼就是他自己了。
他日日夜夜都在盼望着刘新快些死,哪知刘新却偏偏死不了——其实盼望刘新快死的,又何止他一个。
张富沉吟了半晌,突然笑道:【张兄莫要失望,明年今日,只怕就该是刘新的忌日了。】
费观大喜道:【真的?】
张富道:【我几时胡言乱语过?】
费观道:【公子有何妙计快些说出来吧。】
张富缓缓道:【一个时辰后,刘新必定也会来到此间。】
严匡道:【这……这何以见得?】
张富一笑道:【他无论如何,也要寻到张千与韩莹的下落,是么?】
费观道:【不错。】
张富道:【但张千与韩莹究竟在何处,他却全无线索。】
费观道:【既然全无线索,又怎会寻到这里。】
张富道:【既然全无线索,便只有误打误撞,便是哪条路都可以……或换了张兄,…走哪条路呢?】
费观道:【这……】
张富笑道:【若换了是我,追着农家群豪的足迹而来,纵然寻不着张千,也可以追出农家的下落……】
费观拍掌道:【正是如此,这样一来,至少总不至完全落空了……唉,我怎地就想不到此点,公子却偏偏想得到。】
严匡笑道:【但……但刘新纵然追来这里,又当如何?】
张富道:【此人道法之高,委实深不可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