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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荣垂下了头,便说道:【我以前对你有许多失礼之处,但望你莫要放在心上,现在,我已知道你的确是个好人。她不但称呼变了,神情,语气,也变得异常温柔,但此时此刻,她竟说出这种无关紧要的话来,却又不免令人惊讶。
白堂不免又怔了一怔,呐呐道:【在下……咳咳……姑娘莫要客气。】
甄荣柔声道:【我从来不会客气,我说的都是真话,譬如说今天,刘新一个人要冲出去,只怕还不难,但……但……】
她话并没有说完,但白堂已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甄荣突然对他如此客气,只因她已算定了他今日已必定要死在这里一一对一个将死的人说话,谁都会比平常客气得多的。
甄荣道:【刘新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也该知道的,但若是不知道你那秘密,是绝不会冲出去的,你……你……】
白堂惨然一笑,道:【姑娘不必说了,姑娘的意思在下知道,在下生死不足重,但那秘密总是该说出来的。】
甄荣长长叹了口气,幽幽道:【只要刘新能知道这个秘密,只要刘新能冲出去,我……我就是死是活,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白堂仰天吐出了口气,突然沉声道:【刘兄,你听着,就在那日夜里,那荒祠之中……】
话犹未了,突听刘新失声道:【不好。】
接着严匡亦自大喝道:【好极,原来你还未及将秘密说出……】
突然长啸一声,啸声悠扬顿挫。
也就在这长啸声中,阵法突然改变,本自凝为一团的刀光,突然潮水般泼了开来,冲入刘新与白堂两人之间。
刘新跺一跺脚,身形冲天而起,似要与白堂会合,但他身形方起,弓弦骤响,长箭暴雨般飞出。
甄荣惊呼道:【呀!刘新……】
只见刘新长刀一圈,只将箭雨拨开,但身子也不禁逼落下来,而这时长刀阵已化一为二。
已有十五柄长刀将白堂团团围住。
甄荣自刀光中冲到刘新身旁,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新怒道:【你还说……都是你。】
甄荣呆了一呆,目中现出幽怨之色,颤声道:【都是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刘新却不理她,挥动刀光,要待突围而出。
然而,这刀阵虽已因人数减少而大为削减,但剩下的十余柄长刀却不再攻击,而将攻击之力,全都移作防守之用——他们此刻攻击的目标,显然也已由刘新移向白堂的身上。
十五柄长刀,正带着尖锐的风声,攻击着白堂,攻击着这掌中无剑,手受了伤的【神剑手】。
十五柄长刀,有条不紊,配合无间,每刀都带着凶猛的杀机,每一刀都想立刻便将白堂劈成两半。
白堂闪避着,招架着,竟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在这生死存亡系于一线的危险关头,他懦弱的大性,又像剥了壳的鸡蛋般暴露了出来。
他喘着气,流着汗,突然间嘶声大呼道:【刘新……刘兄,快来……小弟……小弟已招架不住了。】
但刘新一时之间,却冲不出这守而不攻的刀阵,只要你身子冲过去,对方立刻闪开,但刀阵仍是不乱。
十余柄长刀,仍然紧紧地围着他。
白堂呼声更是惨厉,似已声嘶力竭。
甄荣咬牙道:【你鬼叫什么,是生是死,好歹也该挺起胸一战,你这样的男人,简直连女人都不如……】
不错,她的确有白堂没有的烈性,只见她头发蓬乱,在刀光中左冲右突,委实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白堂颤声道:【我……我不是怕死,只是那秘密……我……】
甄荣厉声道:【你若真的是男子汉,此刻就该拼命打,好歹也等说出了那秘密再死,你这一辈子才算没有白活。】
白堂道:【但……我的手……我的手已不行了。】
甄荣怒道:【什么不行了,这是你自己在骗自己,你这懦夫,你根本胆已寒了,只想依靠别人救你,你……你根本自己不敢动手。】
白堂身形犹在闪动,眼泪却已流下面颊,只因甄荣这番话,实已骂入他心底深处。
甄荣大喝道:【鼓起勇气,动手,拼命动手。知道么……只要你有勇气拼命,这些人是万万杀不死你的。】
白堂流泪道:【不行……我已完了,我……我怕的很……刘新,刘新,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
甄荣恨声:【懦夫,软骨头,这样的男人,难怪没有女人喜欢……我真不懂他这七大高手的名声是如何得来的。】
她却不知白堂武功委实不弱,只是天性中缺少了那股男子汉的豪气,在平时——在没有人可以威胁他的生命时,那他萧洒的剑法,萧洒的风度,不但掩饰了他的懦弱,也很容易的为他博来了声名……世人的眼光原本就多属短浅,这本就是令人奇异之事。
只是,一个人无论掩饰得多好,在面临一种重大的考验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