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张千在屋里失声呼道:【不好。】
甄荣飞身而入,道:【什么事?】
张千一只手已推开了韩莹那间小屋的门,铁青着脸,凝目瞧着门里,一字字沉沉声道:【你去瞧瞧。】
小屋中,小床上,被褥凌乱,床边的窗子也开了,一阵阵寒风吹进来,吹得窗旁小床上的油灯摇摇欲灭。
棉被一角,落人床下火盆中,小火盆里的余烬仍在燃烧,几乎便要烧着被角,一双火筷,落在火盆旁……
韩莹的人呢?
甄荣失声惊呼道:【韩莹呢?她……她……她到哪里去了?】
张千冷冷道:【这该问你才是。】
甄荣跺脚道:【这小鬼,溜到哪里去,要出去干什么,也该跟人说一声才是呀……韩莹……韩莹……】
张千:【莫要唤了,唤了也是无用。】
甄荣道:【她听到叫唤,只怕就会……】
张千厉声道:【你这是在骗人,还是在骗自己,你瞧这窗子,这床,这被褥,她难道还会是自己起来出去的么。】
甄荣一步掠到床前,瞧了瞧,【噗】地坐到床上,喃喃道:【她不是自己走出去的,……她想必落入别人手中……但……但这又是谁绑去了她?为什么要绑走她。】
张千再不说话,一双锐利的目光,却不停的在四下扫视,灯光虽黯淡,但对他却已足够。
甄荣呆在那里,眼泪又自流下,不住低语道:【这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她那么娇弱的人,竟落入别人手中,又不知是谁做的手脚……】
张千道:【你此刻既是如此着急,平日为何不对她好些。】
甄荣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平日我虽瞧她不惯,但她真的被人绑走,我心里却难受得很。】
张千默然半晌,缓缓道:【我早已对你说过,你本心虽好,只可惜……】
他口中虽在说话,目光却一直在不停的扫视,此刻突然一步掠到床前,自床上抓起了一样东西。
甄荣道:【是什么?】
张千也不答话,凝目瞧着掌心的东西,瞧了几眼,面色更变得阴森可怖,突然厉喝一声,握紧拳头,道:【是他。】
甄荣随着道:【他?是谁?】
张千牙关紧咬,自牙缝里迸出三个字:【费观。】
甄荣跳了起来,变色道:【是他?真的是他。】
张千将紧握的拳头伸到甄荣面前,五指缓缓松开,掌心抓住的却是一缕褐色的破布。
甄荣失声道:【不错,果然又是这恶贼,这就是他穿着的那件衣服,想必是韩莹在挣扎时,将它扯下来的。】
张千凝目望着窗外,眼珠子都似已要凸了出来,牙齿咬得【吱吱】作响,甄荣本来还想说话,瞧见他如此模样,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只听张千恨声道:【这全都怪我,我若不饶了他性命,怎有此事。】
甄荣嗫嚅着道:【这全该怪我才是,我若不……】
张千大喝一声,道:【莫要说了。】
但过了半晌,甄荣还是忍不住道:【你也莫要着急,等刘新回来,我们好歹也要想个法子,将韩莹设法救回来才是,否则…】
张千厉声道:【这本属张某之事,为何还要等刘新,烦你转告于他,三日之中,我若不将这厮擒回,誓不为人。】
语声未了,已飞身出窗。
甄荣见张千走了,不由心中茫然,大呼道:【你等一等……你回来呀。】
追到窗外,哪里还瞧得见张千。
甄荣要待去追,终于驻足,回过头来,转向刘新方才追查敌踪的而去的方向,狂奔而出。
她一面狂呼道:【刘新……刘新……刘新……刘新。】
刘新独自隐身树后,除了目光扫视,四肢绝不动弹。
虽然等了这么久,但他面上却仍毫无焦急不耐之色,因为他深信到后来沉不住气的绝不会是他。
但就在这时,甄荣的呼声已传了过来。
只听她放声呼道:【刘新……刘新……,你在哪里,快回来呀。】
刘新跺了跺脚,面对黑暗,沉声道:【好,朋友,今日总算被你逃过了,你既有如此耐性,不管你是谁,刘新都佩服得很。】
甄荣呼声越来越近,独自呼道:【刘新,快来呀……】
刘新叹息一声,回身向她掠去。
甄荣要找刘新虽不易,刘新去找甄荣却容易得很。
两人相见,甄荣便纵身扑入刘新怀里,道:【幸好你没有事,幸好你回来了……】
刘新道【你又有什么事?】
甄荣道:【费观,费观他……他……他……】
刘新道:【他怎么样?莫非……】
甄荣道:【他将韩莹绑去了。】
刘新变色道:【张千呢?怎地未曾拦阻?】
甄荣道:【那时他还未回来。】
刘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