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乖乖的出来吧。】
刘新又咬了咬牙,却非但未曾冲出,反而退了回去,【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门,翻身后掠,哪知这间屋子,非但再无其它门户,连个窗户都没有,黑黝黝的,除了陈设华丽得多外,与那地牢全没有什么两样。
只听费观等人在门外纵声大笑,竟未破门追来。
听得【当】一声,竟将这扇门在外面落了锁。
那长衫人道:【此屋四壁俱是精钢所制,比那石牢还要坚固十倍,你们乖乖的在里面呆着吧,再也莫要想打脱逃的主意。】
费观冷笑道:【等你们饿得有气无力时,大爷们再进去,反正这里有的是好酒好菜,大爷们多等几日也无妨。】
于是人声冷笑,一齐远去。
刘新一步掠到门前,举掌拍去,但闻金属之声一响,他手掌被震得生疼,长衫人并未骗他,四壁门户,果然全属精钢。
一时之间,他怔在当地,再也没有动了。
甄荣恨声道:【他们只有三个人,加起来也必定不是你的对手,你方才为何不和他们拼了,到如今……唉!】
重重叹了口气,闭住了嘴。
过了半晌,刘新方自长叹道:【我方才若是和他们一拼生死,胜负姑且不论,但……但你……唉。】亦自长叹住口。
甄荣也半晌没有说话,却突然痛哭了起来。
刘新柔声道:【甄荣,别哭,算……算我错了。】
甄荣嘶声痛哭道:【你没有错,你没有错……你处处为着我,我却反而怪你,我……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刘新轻抚着她满头柔发,黯然道:【该死的是我,你对我那般信任,而我……我却无法救你,你本就应当责怪我,骂我。】
可是这屋子看起来竟是间卧房,他轻轻将她放在屋角一张大而柔软的榻上,甄荣满面泪痕道:【求求你,莫说这样的话好么?你这样说,我更是伤心,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的。】
刘新垂首道:【我此刻实已身心交瘁,再也无奋斗之力,这间小小的屋子,只怕已是你和我的毙命之地了。】
甄荣道:【不,不,你还能振作的,你……】
刘新黯然叹道:【以此刻情况看来,我纵能振作又有什么法子能挣脱得出去,我又何苦再自欺欺人下去。】
甄荣还想说什么,却终于只轻轻辍位,只因她也看出,在此等情况下无论是谁也休想逃得出了。
刘新道:【我不能救你,累得你也死在这里,你不怪我?】
甄荣流泪道:【我怎能怪你,我怎会怪你,就算我立刻死在这里,也不是你连累我的,何况……何况……】
她轻轻阖上眼帘,凄然笑道:【何况我能和你死在一起,已是我生平最最快乐的事……】
刘新默然半晌,道:【但你还年轻,你还……】
甄荣以手捶床,嘶声道:【不错,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只因我还想和你永远厮守在一起,过几十年幸福的日子,但……】
说到这里,语声突然顿住。
只因她发现自己身上,气力竟已恢复了一些,她以手捶床,竟将床打得【噗咚噗咚】的响。
她大喜道:【呀,那恶魔这次用的迷药,竟和上次不同,这药力竟会渐渐消失的,此刻我已可站起来了。】
甄荣身子一震,怔子半晌,黯然道:【不错,已太迟了,我此刻纵能站起,也逃不出去了,也是一样要死在这里……】
她的一双明如秋水的眼波,已凝注在刘新面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道:【但我还是感激苍天,让我此刻能够动弹……】
刘新道:【这又如何?】
甄荣垂首:【我虽已不能和你永远厮守,但在我们临死之前,这短短三两天,总还是……还是属于我们的。】
她语声又已颤抖起来。
但那却非惊惧的颤抖,而是一种销魂的颤抖。
刘新道:【你……你……】
甄荣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勾住刘新的脖子,刘新一个站不稳,也倒在那大而柔软的床上。
甄荣将头深深埋在刘新胸膛里,呻吟般低语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你这呆子,可恨的呆子,可爱的呆子,在我没有死之前,我要将一切都交给你。】
刘新道:【你……你……】
他几乎除了【你】字之外,别的话都不会说了。
未甄荣温暖的胸膛,自撕开的衣襟中,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发烫的樱唇,也贴上了他的耳背。
她梦呓般的呻吟,低语道:【我们剩下的时候已不多了,你还顾忌什么,你还等什么……】
刘新突然一个翻身,紧紧抱住了她温暖的,娇小的,向上迎合着的,正在不住籁籁不停的颤抖着的身子……
四片唇,火热。
火热的唇,紧紧贴在一齐。
这是狂热的时候,是搜索,迎合,体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