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荣大骇道:【你这是干什么?】
刘新道:【你还当这是你五妹么?】取出两片阴阳孔方,交给甄荣,厉声又道:【你瞧瞧他是谁。】只见甄宓的面具,露出一张白森森的面孔——原来甄宓入洞之时,便已变做风萧萧了。
甄荣更是大惊失色,道:【婆婆!五妹呢?你将他怎样了?】
风萧萧骤然被揭穿,垂首道:【老五被我点了穴,用皮裘包住,藏了起来,一时间绝不会出事。】
甄荣这才想起自己入洞之时,甄宓隔了半晌方自追来,在洞外便曾惊呼一声,想必在那时便已被风萧萧做了手脚,入墓后她虽也发现【甄宓】声音有些变了,只当他是受惊过甚,又着了凉,声音难免嘶哑,是以竟未曾留意。
此刻她骤然发现风萧萧竟如此相欺于她,心中自是惊怒交集,顿足道:【你……你为何要对他如此?你疯了么?】风萧萧头垂得更低,甄荣道:【你说话呀,说话呀……我倒要听听,你为了什么竟使出这种手段对付我。】
刘新沉声道:【她对付的又不止是你一人,方才门外有绿火一闪,也是她弄的手脚,等到别人目光都被吸引时,她便将桌上的铁牌藏起了,然后又悄悄打了那沈弥一拳,别人都将她当做个孩子,自不会疑心到她,至于她在黑暗中大嚷有人拧了她一下,那自然更是她自己在故弄玄虚……】语声微顿,一笑又道:【也就因为这最后一次,才被我看出破绽,试想她使出障眼法,又有谁能在她脸上拧一下。】
甄荣更是听得目定口呆,呆了半晌,方自长长喘了口气,道:【原来是她,全是她,倒真的险些把我骇死了。】
刘新微微笑道,【险些被她骇死了的,又何止你一个?】
甄荣道:【我们全家一直待她不薄,她如何反倒要帮这古墓中的怪物来骇我们、还把五妹也制住了……】越说越是气恼,忽然反手一掌,掴在风萧萧的脸上,道:【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风萧萧霍然抬起头来,凝目望着甄荣,目光中散发着一种怀恨而怨毒的光芒,但却仍然紧紧闭着嘴,绝不肯说出一个字来。甄荣与她相处多年,从未见到她眼神如此狠毒,只觉心头一寒,突见风萧萧嘶吼一声,拼尽全力,飞起两足,踢向刘新下腹。
刘新轻轻一闪,便自躲过,风萧萧似已被甄荣一掌激发了她凶恶的本性,此刻竟有如一只发狂的野兽般,拳打足踢,怎奈功体被制,连刘新衣袂也沾不到,风萧萧张嘴露出了森森白牙,一口往刘新手背咬了下去,刘新反手一提,便已将她手臂拗在背后。
风萧萧纵有通天的本事,此刻也无法再加反抗,但面上所流露出的那种乖戾凶暴之气,却仍然叫人见了心寒。
刘新柔声道:【我知道你在古墓中故意造成一种恐怖意境,只是要我们快些退出此地,但这是为了什么?莫非这古墓中有什么秘密,你不愿让我们知道?莫非你竟和这古墓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好生说将出来,我绝不会难为你。】
风萧萧嘶声道:【你放手,我说。】
刘新微笑道:【我放了手,便再难抓住你了。】
风萧萧低吼一声,身子倒翻而起,双足自头顶上反踢而出,直踢刘新胸膛,但刘新手掌一抖,天灯一照身子骨便酥软如泥,风萧萧咬牙切齿,道:【好,你折磨我,我要教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将你舌头拔出,眼睛挖下,牙齿一只只敲碎,头发一根根拔光……】
甄荣骇得惊呼一声,颤声道:【住口……你……你莫要再说了。】
风萧萧狞笑道:【我说说你就害怕了么,等我真的做出了,你又当如何,快叫他放手,否则……】
甄荣顿足道:【你受伤将死,我家收容了你,你被人冤屈,我想尽法子替你出气,你昔日作孽作得太多,有时半夜会做噩梦,我姐妹晚上就陪着你,哪知……哪知我换来的竟是如此结果……】说着说着语声渐渐咽哽,两行清泪,自双目中夺眶而出。
风萧萧怔了一怔,垂下头去,乖戾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张口似乎要说什么,但终于还是一个字没有说出。
刘新缓缓道:【你为何如此做?你为何直到此刻还不肯说?莫非这古墓中有个什么人,你必定维护着他,这人莫非是你的姐妹兄弟?】
风萧萧厉喝一声,叫道:【你怎会知道?】语声出口,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怒骂道:【小畜牲,你……你休想再自我口中骗出一个字来。】
刘新脸色微变,但仍是心平气和,缓缓说:【想不到风前辈你竟还有兄弟姐妹活在世上,你为着他们,也该说的,说出来后,我也可帮你设法,否则今日纵被你将我们骗出去了,但这古墓的秘密,既已传说出去,迟早总有一日,要被江湖豪杰探个明白,那时你后悔只怕也来不及了。】他语声虽平静,却带着种奇异的慑人之力。
火光下,只见风萧萧双目之中,突也流下泪来,颤声道:【我说出来,你会帮着我么?】
刘新道:【我若不帮着你,方才为何不当着别人揭穿你的秘密,你是聪明人,这道理难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