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弥瞧着朱戒,暗暗忖道:【难道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瞧见,口中却故意说瞧见了?好叫别人疑神疑鬼,他便可从中取利?】
朱戒冷眼瞧着叛经离佛,忖道:【这叛经离佛武功不弱,但江湖中却从未听过此人名声,莫非也是这陵墓鬼堂中的一人,故意将大伙诱来此地送死?若是如此,这铁牌自也是他拿去的。】
叛经离佛似有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不敢说出口来,只瞧着刘新忖道:【哼,这小子来历实在可疑,年纪这么轻,心思胆略却是卓绝,这些可惊可疑的事,莫非都是他在暗中捣鬼。】众人彼此之间,却起了怀疑之心,情不自禁,各自退后了几步,你留意看我的神情是否变化?我留意看你的手掌究竟会有何动作?
唯有刘新却是神色自若,一点也不着急,只听刁禅道:【门外有鬼,铁牌也被鬼拿去了,这地方实在耽不得,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话犹未了,沈弥突地惨呼一声,仆地跌了下去。众人更是惊然大惊,叛经离佛、朱戒似待赶过去扶起他,但方自迈出三步,又不禁齐地顿住了脚。
沈浪扶起了吕凯,只见他面色惨白,目中充满惊骇之意,但一双眼珠子,还能转来转去,胸膛也还在不住起伏;沈浪见他未死,不禁为之松了口气,道:【沈兄没有什么事吧?】
沈弥道:【有……有……有事。】
刘新笑道:【什么事?】
沈弥道:【方……方才有……有人在我背后打了一拳。】
甄荣冷笑道:【你背后哪里有人,你莫非是在做梦?】
沈弥嘶声道:【明明有人打了我一下,我此刻背后还在隐隐作痛,我……我若有半句虚言,管教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众人再次面面相望,非但没有人说话,连喘气的人都似也没有了。
朱戒冷笑暗忖道:【哪有什么人打他,这不过是他故意如此说罢了,好教别人疑神疑鬼,他便可在从中取利了。】
甄荣忖道:【这究竟是谁在捣鬼?莫非是这胖和尚?】
叛经离佛忖道:【非但这小子可疑,便是这女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来路,我莫要着了这两个人的诡计。】
于是众人心中疑惧之心更重,彼此怀疑,彼此提防,目光的的,互相窥望,火光闪动下,众人面上俱是一片铁青,眉宇间都已泛起了杀机。
死一般静寂中,只听沈弥喃喃道:【这一拳是谁打的?是谁打的?……】突然大喝一声,扑向朱戒,厉声笑道:【方才只有你站得离我最近,那一拳莫非是你在暗中施的手脚不成?】
朱戒怒道:【你自己装神弄鬼,却来血口喷人。】
沈弥怒喝道:【放屁……】迎面一拳,击了过去。
朱戒翻身退出数尺,一手已摸入暗器囊之中,沈弥喝道:【你唐门暗器虽然厉害,我‘黄泉催命’莫非还怕了你不成?来来来,莫某倒要瞧瞧,是你五毒砂厉害,还是我催命针厉害。】两人俱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这两人暗器功夫,在武林中俱是卓有声誉,这一发之下,必定不可收拾。
但此时此刻,别人又怎会坐山观虎头,叛经离佛厉喝着拉住沈弥,刘新也劝住朱戒,沉声道:【此时此刻,两位怎能自相残杀,岂非教暗中敌人瞧见了……】
沈弥颤声道:【暗中哪有什么人?】
刘新沉声道:【若是无人,那拳是谁打的。】
甄宓锐声道:【鬼……鬼……一定是鬼……】
突听【噗】的一响,叛经离佛手中火摺子竟忽然熄了,四下更是黝黯,众人心头寒意更重。
叛经离佛嘶声笑道:【好,好,打吧,你们打吧,反正今日咱们谁也不想活着出去了,索性看你们打个痛快。】
他虽然放松了沈弥的手臂,但沈弥手掌颤抖,哪里还敢出手?
朱戒大声道:【你我是进是退,此刻需得快些决定,要么就冲过去,纵然死了,也比留这里等死的好。】
话犹未了,忽见刘新张口吹熄了手中火摺子,四下立时变的一片漆黑,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众人齐地大叫,叛经离佛道:【小……小友你这是做什么?】
刘新沉声道:【这火种此刻已是珍贵已极,你们无论进退,都少它不得,岂能让它在此白白浪费,等你我作了决定,那时已无火可照,又当如何是好?】
众人想到若无火照路时的情况,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朱戒叹道:【还是小友想的周到……若是火种燃尽,你我进不得,退又不能,便当真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忽然问,黑暗中,只听得甄宓的声音,大喝一声,嘶声呼道:【三姐你拧我一下做什么?】
甄荣道:【我……我哪有拧你。】
甄宓道:【不……不是你,是……是谁?】
刘新、朱戒、沈弥,叛经离佛齐地脱口道:【也不是我。】
话一说完,立刻顿住话声,人人心上,俱是毛骨惊然,想到黑暗中不知道有什么人会在自己身上拧上一把,打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