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势力,敢如此大胆?”
六条大汉还是不答话,门外却已有了语声传了进来,一字字缓缓道:“我爱怎样就怎样??谁也管不着。”语气当真狂妄已极,但语声却是娇滴清脆,宛如黄莺出谷。
费观眯起眼睛道:“乖乖,妙极,是个女娃娃,”转首向白堂一笑:“白兄你的机会来了。”
白堂板着脸道:“休得取笑。”口中虽如此说话,双手却情不自禁,正了正帽子,整了整衣衫,作出潇洒之态,歪起了脸,眉毛一高一低,斜着眼望去,只见一辆华丽得只有画上才能见到的马车,被四匹白马拉了进来,两条黑衣大汉驾车,两条锦衣大汉跨着车辕。
黄权微微皱眉,眼见那马车竟笔直地驶到大厅阶前,终于忍不住道:“如此做法,不嫌太张狂了么?”
车中人冷冷道:“你管不着。”
黄权纵是涵养功深,此刻面上不也不禁现出怒容,沉声道:“姑娘可知道谁是此庄主人。”
哪知车中人怒气比他更大,大声道:“开门开门……我下去和他说话。”两条跨着车辕的锦衣大汉,自车座下拖出柄碧玉为竿,细麻编成的扫帚,首先跃下,将车门前扫得干干净净。接着,两个容色照人的垂髫小鬟,捧着卷红毡,自车厢里出来,俯下身子,展开红毡。
费观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要瞧热闹的模样,白堂眼睛睁得更大,柳如遇面上虽满是不屑之色,心里不觉晴暗称奇:“这女子好大的气派,又敢对侠客庄主人如此无礼,却不知是何人物?……长得如何模样?”别的犹在其次,这女子长得漂亮不漂亮,才是她最关心的事,也不禁睁大眼睛,向车门望去。
车厢里忽然传出一阵大笑,一个粉雕玉琢的三尺童子,大笑着跳了出来,看绫罗绸缎似乎是个女孩子,听那笑声,却又不似,只见她身子又肥又胖,脸蛋圆滚滚,一笑便是两个酒窝,双手又白又嫩,满头梳着十几条小辫子,根根冲天而立。
柳如遇当真骇了一跳,忍不住的道:“方…方才就是你?”
那孩儿叉着腰,嘻嘻笑道:“我家三姐还没有出来哩,你等着瞧吧,她可要比你漂亮多了。”
柳如遇不想这孩子竟是人小鬼大,一下子就说穿了她心事,红着脸啐道:“小鬼头,谁管她漂不漂亮?……”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花,已有条白衣人影,俏生生站在红毡上,先不瞧面貌长得怎样,单看她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已显得那股神采飞扬,体态风流,何况她面容之美,更是任何话也描叙不出,若非眼见,谁也难信人间竟有如此绝色。
柳如遇纵然目中无人,此刻也不免有些自惭形秽,暗起嫉忌之心,冷笑道:“不错,果然漂亮,但纵然美如天仙,也不能对侠客庄主无礼呀?姑娘你到底凭着什么?我倒想听听?”
白衣女子道:“你凭什么想听,不妨先说出来再讲。”神情冷漠,语声冷漠,当真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黄权沉声道:“柳姑娘说的话,也就是老夫要说的话。”
白衣女道:“莫非你是生气了不成?”
黄权面寒如冰,一言不发,哪知白衣女却突然娇笑起来,她那冷漠的面色,一有了笑容,立时就变得说不出的甜蜜可爱,纵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再难对她狠得下心肠,发得出脾气。只听她娇笑着伸出只春笋般的纤手,轻划着面颊,道:“羞羞羞,这么大年纪,还要跟小孩子发脾气,羞死人了。”满面娇憨,满面顽皮,方才她看来若有二十岁,此刻却已只剩十一、二岁了。
众人见她在刹那间便似换了个人,似不禁瞧的呆了,就连黄权都呆在地上,呐呐道:“你……你……平日言语那般从容之人,此刻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衣女发笑道:“黄二叔,你莫非不认得我了?”
黄权道:“这……这的确有点眼拙。”
白衣女道:“十年前……你再想想……”
黄权皱着眉头道:“想不出。”
白衣女笑道:“我瞧你老人家真是老糊涂了,十年前一个下雨天…你老人家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到我家来……”
黄权脱口道:“甄……你可是甄家的千金?”
白衣女拍手笑道:“对了,我就是你老人家,那天见到在大厅哭着打滚要糖吃的女孩子……”她娇笑着,走过去,伸出纤手去摸黄权的胡子,娇笑着道:“你老人家若是还在生气,就让侄女给你消消气吧,你老人家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谁教侄女是晚辈,反正总不能还手的。”
黄权闯荡江湖,经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见过不知多少厉害角色,但此刻对这女孩子,却当真是无计可施,方才心中的怒气一转眼便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苦笑着道:“唉,唉,日子过的真快,不想侄女竟已婷婷玉立了,令尊可安好么?”
白衣女笑道:“近年向他要钱的人,越来越多,他舍不得给,又不能不给,急得头发都白了。”
黄权想到她爹爹的模样,真被她三言两语刻划得入木三分,忍不住莞尔一笑,道:“十年前,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