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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玖 坤天(2 / 2)

冥子‘一剑杀死,自己也跳下城楼,尸首无存。”突听“当”的一响,竟是碧月姥听得手掌颤抖,将掌中酒杯跌落到地上,众人也听得惊心动魄,悚然变色。

颀长老人缓缓阖起眼帘,缓缓接道:“这十九日恶战之后,广宗上四万多人竟只剩下了两万余,而这两万义军亦是病残之军。”

说到这里,他紧闭的双目中,似已泌出两粒泪珠。原来这老人当年人称“蜀中神剑”黄权,与那病老人“益州牧,阳城侯”刘焉、虬髯老人“气吞斗牛”贾龙,结义兄弟三人,俱是颍川一役之生还者。昔日那惨烈的景象,他三人至今每一思及,犹不免为之潸然泪下。

大厅中寂静良久,黄权缓缓道:“最令人痛心疾首的,便是事根本只不过是欺人之局,我与刘焉大哥,贾龙三弟,皇甫嵩将军,朱儁将军,以及那曹家长子曹孟德,最后连夜到了颍川藏宝之处。那时我六人俱已是强弩之末,合六人之力,方将那秘洞前之大石移开,哪知洞中空无一物,只有洞壁上以朱漆写着五个大字:‘诸位来晚了’……”

虽已事隔多年,但他说到这五个字时,语声仍不禁之为颤抖,仰天吐出口长气,方自接道:“我六人见着这壁上字,除了刘大哥外,俱都被气得当场晕厥,醒来时,才发觉两位将军与曹操已经愤然而去。那时,大哥才发现一众来时的兄弟只余下我三人……”语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众人听得江湖传闻,虽然早已知道此事结果,但此刻仍是恻然动心,甚至连刘新,也黯然垂下头去。

“雄狮”雷铜突然拍案道:“生死无常,却有轻重之分。黄老先生之生,可说重于泰山,焉能与偷生之辈相比,黄老先生如若也丧生在颍川一役之中,哪有今日之‘侠客庄,来为江湖主持公道!”

黄权黯然叹道:“颍川一战中,太平道虽败,但江湖黑白两道人士,虽然各有损伤,但二流高手之中的英雄义士,十九丧生,奸佞小人大多心计深沉,见机不对便知难而退,是以死得较少,正消邪降,天下局势若是至此而变,我等岂非罪孽深重,是以我刘大哥才想出退居益州,以悬赏花红,制裁恶人之法,因此举不但可鼓励一些少年英雄,振臂而起,亦可令黑道中人,为了贪得花红,而互相残杀。”

碧月姥叹道:“刘益州果然不愧为大汉英杰。”

黄权道:“怎奈此举所需资金太大,我弟兄虽然募化八方,江湖中什家大豪也惧都慷慨解囊,数目仍是有限,这其间便亏了三弟贾龙,竟令人将全部家财,全部送来,三弟簪缨世家,资财何止千万,此举之慷慨,当真可说得上是冠绝古今。”

“雄狮”雷铜击节赞道:“贾三爷高义,想来侠客庄便就此兴起了?”

黄权叹道:“若是能如此顺利便好了,我大哥虽是汉室宗亲,但当时益州刺史郤俭在益州到任后横征暴敛、大肆收税、烦扰百姓,益州叛贼马相、赵祗等於绵竹县自号黄巾收和聚集被郤俭弄得疲惫和劳役的百姓,一二日之内就得到了数千人的响应,先杀了绵竹令李升,当地更多的吏民响应聚集,合众一万余人,于是前往攻破雒县,攻进益州太守府杀了郤俭,马相自称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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