瑙灯,耀眼的粉色蔷薇所铺满的地毯。
带着异域风情的纱帘,随着气泡而轻轻的飘动。
在红毯的尽头,又是精心准备的百合花门,层层叠起的水晶杯和偌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她,低垂着眼帘,嘴角微扬,看上去在笑,实际呢?谁又知道她的麻木和凄凉?谁又知道这场婚姻的意义是什么?
“子彧?夜子彧?”
出神间,夜子彧赫然抬头,迎上准新郎的眼眸,“什么?”
新郎笑,“戴戒指,伸手给我!”
“……”有那么一刻,夜子彧缩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缩得明显又尴尬,微怔的半刻里,她又怯怯的伸手,将中指和无名指刻意露出。
传说,无名指与心脏相连。
传说,锁定无名指的戒指,才会幸福一生。
只是在说不清的空白发楞里,她想要退缩,却被新郎给紧紧的握住,那冰冷的指环,就在眨眼间套在她最为重视的无名指里。
“亲爱的,你好美!”
这是完成交换戒指后,新郎的第一句。
第二句就是随着起哄人群里,深情的说,“我能吻你吗?”
又怎么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在他们的订婚礼上,不止是能,而且以当地的风俗,他们还要过夜,渡过属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
那是离开挪威后,夜子彧才知道接吻要闭眼。
所以这一刻,她微微闭上眼,等待他的一点点靠近。
吻上来的陌生,让她抗拒的睁开眼,本想推开新郎,却在刚入席的嘉宾里,她看到了谁…
那一幕的接吻,像一把刀,狠狠的刮着颜青的皮肉,有侍者送酒过来时,他仰头喝了下去,第一感觉,真么的苦!
“再来一杯!”
他看上去满不在意,第二杯结束后,还打了个响指。
都不知道就这样喝了几杯酒,撑着踉跄的脚步,他在寻找洗手间。
偌大的山庄,金碧辉煌的一切,人走在耀眼的回廊里,都不知道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恍惚的视线里,他好像看到了她!
那一身的洁白,头纱长长的拖地。
推门就那样撞进男洗手间,‘呕!’夜子彧撑着墙角,吐了。
吐得天地都在旋转,看不清四周的一切,只知道她还没醉,如果真的醉到不省人事,那么就一定不会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当年他说,前女友怀孕了。
所以按时间来算,他已经做爸爸了,而且还身处海城替五好丈夫顾子墨处理公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对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她还要回去喝,喝到感觉,再也不会抵触新郎的碰触。
喝到可以毫无知觉的把身子给了他,自此之后,彻底的和从前说拜拜!
想到这里,夜子彧突然起来,在身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迎面撞了上来。
“啊!”
“嘶!”
两个喝醉了的人,额头撞到额头,之后又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夜子彧有些恼火,“喂,你这人怎么回事?躲到……”说到一半,舌头仿佛咬到,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像是确定眼前之人的真假一样,紧紧皱起眉。
过往的记忆,就如决堤的河水,哗的一声浇灌着夜子彧的意识。
她拢了拢额头的碎发,赶在颜青伸手前,像是从来都不曾认识,转身就蹭了过去。
肩头蹭到他有力的胳膊时,夜子彧听到了自己久违的加速心跳声。
嘭嘭嘭的,好快,好乱。
“站住!”
男洗手间门口,他叫不出她的名字,却这样霸道的喊人。
夜子彧自当不是叫她,快步走人,只是不想身后响起的脚声步,越走越近,近到下一秒就握住了她的手腕,猛然用力间推倒在墙角。
那吻,带着酒味,烟味,还有独属于他的味道。
如一年前,被她惹毛了之后,愤怒的攻占她所有的压抑和伪装的冷漠。
是谁说,我们都没开始,那也不用结束!
是谁一遍遍的警告自己,再遇到他,一定漠视,一定不要理会。
这一刻,又是谁陷入其中的,戴着另个男人的婚戒,穿着圣洁的婚纱,这样甘愿的沉沦在他的攻势里,都不知道去拒绝?
直到一声略高的嗓音后,她还没从他的亲吻里回神,就看到了那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准新郎一拳重重的捣在颜青的脸颊上。
鲜血,一下子自嘴角流出来。
在头顶感应灯的映射里,好扎眼。
扎到她来不止阻止,他们又撕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的,仿佛在无言的说:谁打赢了,谁娶她!
“住手!”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听到了没有!!给我住手!”
对打里,她这样大喊,只是准新郎并未因此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