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个最红的苹果,然后优雅又快速的削皮,那一圈圈转动的果皮,莫念虽然看不清,但也知道没断。
向来他技术就高,不管是什么都堪称完美。
只是这次,为什么就不生气?以为发生了和厉建东的拥抱后,他会愤怒,会怪她,会让她有机会提出离婚这个字眼,只是现在为什么成这样了?
砰!她像失控的精神病一样,摔打着,又丢着沙发里的抱枕,用一切一切的方法去刺激这个男人,但眼前的总是稳坐如山。
不止如此,还在削好苹果后,递过来,“累了吧,吃完再继续!”
“不吃不吃不吃!”她抓过苹果,丢在地上,又不解气的狠狠跺了两脚,“顾子墨,你究竟想怎样?我不是你的犯人,我是人!!我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顾子墨眸色幽深,“就这么想见他?”
“对!”莫念仿佛找到了突破口,“我就是想见他,你要还是男人的话,就把门打开,放我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软禁着!”
按着涨痛的太阳穴,莫念抓狂,“非法,你这是非法软禁!”
“怎么,你还想告我?”
“要不是你收了我的手机,捏了家里的电话线,你以为我不敢?”
“那好!”砰的一声,是顾子墨把莫念的手机给摔在地上,“报啊!”几天以来,他的容忍也不是没有限度,“莫念!”他低吼着,扣住她的手腕,扯到床边,“就算我给你机会,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也不适合再出门,懂吗?”
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莫念后退,“你想做什么?”
回答她的是顾子墨脱下的外套,“你猜?”
“顾子墨,你又想那样?!!”意识到什么之后,莫念抗拒,誓要用一切的方法惹毛他,好让他拍案而起,吹胡子又瞪眼的离开。
只是她越是想这样,顾子墨越是闷着气。
他不说话,却把所有的愤怒,转换到唇上,狠狠的咬着莫念,从耳珠到胸口,最后醒目的吻痕全部都留在脖颈里,捏着她质问,“就那么喜欢他?”
“对,我不喜欢你了,移情别移,红杏出墙了,可以吗?”
“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就再一次,就是不喜欢你了!”她吼着,试了两次就是说不出离婚这两字,“恶心,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好!”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但顾子墨心里那免还会痛,转身踢开一旁被她砸烂的台灯,他‘哐’的一声上门板,听上去是迈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卧室大床之上,莫念捂着嘴,动也不动的无声大哭。
那一耸耸的肩膀,落在窗外顾子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抽痛,深吸了口气,他脱鞋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真正下楼。
经过二楼时,遇到担忧张望的桂姨,顾子墨摆了摆手,“没事,去睡吧!”
“少爷!”桂姨叫住,犹豫了会才说,“少夫人是怎么了?最近这段时间性情大变,她……”想说是不是有什么病,又没说的,“这样关着,总归不太好?”
“嗯,我有数了!”顾子墨不再多言,回书房拿镜子一照,这女人下手起来还真恨,竟然嘴唇都给他咬破了,两根烟过后,他瞅着仅剩几瓶的白酒。
挑了度数最高的一瓶,喝了几口,然后全数洒在身上……
迷糊间,莫念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随着进门,是满身酒气的顾子墨摇晃的走进来,本能的她就要搀扶,又想起什么,狠心不理会。
其实顾子墨也没想她能理会,扯着领带,又解着衬衣,看上去就是十足的酒鬼,带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往床中间狠狠一躺。
搂着莫念的腰,“别动!”
“……”
“让我抱会,一会就好!”他喷着满嘴的酒气,似孩子般的寻了舒服的位置,没多会便呼呼入睡,那硬硬的黑发就在莫念脸颊处微微挠着。
月色下,他的样子更加模糊。
睡着的呼吸声,因为醉酒,粗重又短促,衬衣微开,鞋子都没脱得就这样睡了。
“…对不起!”埋在男人黑发里,莫念低声哽咽着,随着扯被子的动作,意外发现顾子墨装在裤兜里的手机竟然掉出来。
所有的感伤,在这一刻全部空白了,她轻轻拍了两下,叫着他的名字,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之后,这才一点点拿出手机。
想躲到别的地方打电话,无奈他搂着自己的手,根本掰都掰不开。
没法,莫念只能快速解锁,按上夜子彧的号码,完全没发现原本熟睡的男人,眼帘动了动,只说,“顾宅,你明天来看我!”
“啊?你谁啊?”躲在衣橱里睡着的夜子彧,有些迷糊,反应过来是莫念后,激动的想要起身,脑袋却因为碰到衣橱顶部,发出咚的一声,疼得她嘶牙又咧嘴,倒抽着凉气说,“行行,你是不是需要止痛针了,嗯,行,我知道了!”
摸着脑袋,刚挂电话,就瞧见了衣橱外正抱胳膊看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