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闪现的尽是那视频里血腥的一幕,“是他,是他和许娟,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他是他是他!”
“莫念!”谢致远靠着墙,狼狈的喘气,“对,是我,不是我,可就算不是我,你以为那个孩子会留住吗?宫外孕,他是宫外孕!”这一刻,他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把挤压已久的话,喊了出来,或许这样良心的就会好过。
这样,他就能睡得安生。
脚步踉跄的不成样子,顾子墨的眼神冰冷。
可他还要说,不说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再也不会了。、
谢致远喘气,“念念,我和你一样,同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再醒来的时候,是白沁躺在身边,告诉我成事实,而你又昏迷不清,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谢氏眼睁睁的破产吧,孩子……”
“滚!”顾子墨打断,把莫念交给彭杉,带着一身阴鸷冰冷的杀气,拽着谢致远就出门。
病房里,莫念终是落泪。
抱着彭杉的胳膊,哭得呜咽。
“都无辜,都委屈,都不知情,可是我呢,谁想过我,醒来之后,谁有给过我一个解释?我知道宫外孕的孩子无法存活,可那不是像他们那样,强行用药,彭杉!”莫念痛苦的闭上眼,泪水哗哗的流下来,“我吓到你了吧!”
“傻丫头!”彭杉吸气,难怪这两天好友情绪不对,“原来你昏迷的时候,怀孕了!”
莫念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简单把事情提了提,摸着小腹笑得凄凉,“或许,这一生你都没有机会做干妈了,我……”
“屁话!”彭杉捂住她的嘴,不准再说下去,“不就是动了吗?又不是全剪了,女人有两条输卵管你不知道啊!过来,床-上躺着去,看你本来就中毒,现在倒好,脸白的直接像鬼了!”骂了两句,收拾着跟前的东西,让好好躺下。
这样的独立与义气,刚好落在带方思思赶来的方天扬眼里。
忍不住多了两眼,伸手敲敲门,“顾二呢?”
嗓音清冽,不怒而危,那一双如漩涡的眼,似能透视人心。
彭杉手上动作一怔,看了莫念,那意思:你男人你来说。
“刚出去了,要不打电话吧!”莫念声音又哑又哽的刚说完,这时只听‘哐啷’一声,是俊脸挂彩的顾子墨擦着嘴角赶回来。
他谁也没理,只是径直走向床边。
紧张不已的上下检查完自家的媳妇,这才开了口,“乔三不在!”
“啊,那锦哥哥去哪了?”方思思撅着嘴,好不容易找来,竟然不在,刚想缠哥哥,不经意间看到向来不理人的大哥,竟然对彭杉点头,虽然看上去只是礼貌的招呼,可是……她心下忽然有了主意,一把拉住彭杉的手,“姐姐,姐姐你知道锦哥哥去哪了吗?”
“我怎么知道?”彭杉抽了手,转身就走。
方思思喊着‘姐姐’跟着追出去,方天扬自讨没趣,只好也阔步带上门离开。
一时间,原本嘈杂的病房,只剩下面面相望的两人。
莫念因为手背的针眼有些疼,抽了手就躺下,刚才当着谢致远的面,虽然她没质疑什么,但在听到顾子拿刀对她时,也是情不自禁的乱想。
按那夜她当时的反抗,确喊过要告他,就算声败名裂也不要他好过。
只是肚子上的疤,真的是刀伤吗?
---不信?莫念,我谢致远拿命发誓,那就是他想杀你的刀伤,是邵叔在手术时,又按疤痕的走向,原样切开的,不住你现在就可以找医生去验证!
犹记得,顾子墨坦诚何念瑶的那次,曾经说过,那晚的女人的确受了刀伤,而后面他又否认,说是手术所至……
莫念晃了晃脑袋,把脸颊埋在枕头里,好乱。
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订婚,她的人生就彻底的错乱了,前所未有的崩溃了。
顾子墨虽然不知道怀里的女人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她很冷,情绪很差,只好伸长胳膊,“过来!”
按以往,通常这个时候,她都会蹭啊蹭啊的蹭过来,可是今天不但没有,反而拉远了距离,顾子墨当即黑了脸,自觉皮厚的跟着向前凑了凑,“念念,心里难受的时候,说出来,哭出来,都是一种发泄,又或者你想怎样?”
拍开腰间,他摸过来的手。
莫念不想说话的又拉开了些。
没了软玉可抱的顾先生,俊脸直接黑成炭块。
“念念!”他喊,又跟着凑了下,不由分得将她抱在怀里,“念念,告诉我,怎么了?”
“没什么!”扯开男人的手,莫念又拉开了些,却是身后的温热跟着又贴上来,她再拉开,那皮厚的某人又凑上来的,直到她拉到床沿,再想拉开距离,就只能下床了,莫念恼了,“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会?出去,你给我出去!”
“!!”顾子墨黑着脸,从来没想过,有天他舍了脸皮,换回的竟是闭门羹!
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几乎快阴沉得滴水,不过最后他还是听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