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封好书信,交予辅神通,厉声道,“神通,速速返回宗门,将此信交予你师父,再不可对《论事》心生觊觎,否则休怪老道翻脸无情。”
辅神通唯唯诺诺,一脸不甘的退了下去,孙思邈等四人这才重又返回原处。
甫一落座,孙思邈便道,“郭公子,老道既然起誓,自会约束楼观宗再不与你为敌。”
这下由不得郭待封和义净不信孙思邈的诚意,郭待封不觉动容,道,“孙道长光明磊落,侠义为怀,在下佩服之极。”
轩辕集一旁笑道,“药王之名,非只得自医道,亦是缘由品性。郭公子夫复何忧,尽可安心炼化封印。”
孙思邈却道,“轩辕道友,不必强人所难,老道相信郭公子前言并非虚妄。”言罢转向郭待封,“郭公子,此去应是蕲州吧。”
郭待封知道是断肠人泄露的信息,并不惊讶,应声道,“正是。”
孙思邈道,“蕲州之行,不比以往,慈恩寺已经获知郭公子行踪,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郭公子可有准备?”
郭待封眉梢一挑,道,“见机行事而已。”
孙思邈叹口气,道,“事已至此,老道也不勉强。解毒之法已有眉目,把握却是不足五成,本意要待郭公子多炼化一部封印,老道再行仔细查看一番,却又不能如愿。”
郭待封忙道,“待在下再寻得一部功法,炼化相应封印,再请孙道长诊治就是。在下并无十足把握一定能够如期寻得功法,说不得还要孙道长为我解毒。”
孙思邈闻言大喜,道,“知我者郭公子也。蕲州之行艰险非常,老道本意随你一道前往,不过化解武毒尚需一味奇药,老道要往洞庭湖走上一趟,不如你我就在蕲州汇合。”
郭待封自然满口答应。
这时,义净突然道,“孙道长,骊山姥母也是楼观宗门下么?”
孙思邈道,“天下道门俱属一家,分作楼观宗、上清派和天师道三大宗门,骊山姥母便是我楼观宗的前辈,姥母座下弟子杨正见,两位都已见过,人虽然极年轻,论辈分却是与老道持平,黄灵徽姑娘能拜在姥母门下,也是一场造化。郭公子不必担心。”
明明是义净发问,孙思邈最后却安慰郭待封不必担心,郭待封闹了个红脸,也不好解释什么,孙思邈又道,“黄灵徽无意与萧子规成婚,杨正见出手,也是救她,日后武功大成,王夫人也就不会再固执己见了。”
众人芥蒂初消,正谈论之间,一名道士急匆匆进来,附在轩辕集耳畔低低说话,轩辕集便道,“诸位少坐,贫道去去就来。”
半盏茶功夫不到,轩辕集又返了回来,一进屋便道,“慈恩寺的玄奘和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