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身份的凝气境高手夜闯来家庄,郭待封心头一震,二十八里堡和来家庄的仇家终于来了。
心念转动,郭待封暴掠而起,身形几个提纵,已然悄无声息跃上屋顶,体内真气轰然爆发至十倍速度,神识散开,目力所及,早望见八道黑影在屋脊上起伏跳跃,速度快似鬼魅,正是日间大厅院落的方向。
倒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叫南越刀王和铁腿头陀如临大敌。郭待封好奇心起,不过是八个凝气境初期而已,以自己的实力足以自保,就过去看看无妨。
心随意动,郭待封扭动身形,彷若一只大鸟,无声冲向空中,起落之间,不远不近尾随着前方的八道黑影。
越来越靠近日间大厅所在的院落,四下里庄丁布下的明岗暗哨多了起莱,八道黑影一路前行,竟似轻车熟路,准确找到一处处岗哨,闪电般出手,数十名庄丁来不及哼出一声,就变成了尸体无声倒地。
郭待封如影随形,看了几名倒在地上的尸体,俱都是被大力震碎内脏,一击毙命,这几个黑影手段老练狠辣,郭待封咋舌不已。
八道黑影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转眼间已经齐刷刷地跳入院中,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大厅。
大厅之内,灯火通明,窗上映出几个身影,似乎在交谈。
郭待封运起神识,目力所及,纤毫毕见,趴伏在后方房顶一处隐蔽之处,暗暗观察院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见八道黑影中的一道,腋下似乎还夹着一个庄丁,黑影低低的问道,“可是这里?”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强调生硬,似乎不像是中原人士。
不见那庄丁出声,只是惊恐地点了点头,黑影得到确定的回答之后,手中用力,低微的一道脆响,正是脖颈碎裂的声音,黑影竟然一把捏死了那名庄丁,甩手一抛,那名庄丁尸体腾空而起,黑影右脚大力抽踢而出,庄丁尸体仿若离弦之箭,向着大厅门窗爆射出去。
轰然一声巨响,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分外刺耳,庄丁尸体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大厅门窗撞成粉碎。
大厅内传出桌椅碎裂倒塌的声音,还有惊叫声。
院中一道黑影挥手之间点起了一个火把,抛向前方空中,余下七道黑影闪电般从背后摘下硬弓,弓弦响处,七只羽箭后发先至,穿透空中的火把,箭尾离开火把的时候,箭头处已然窜起一道火苗,与空气摩擦发出哧啦啦的响声,唰唰唰火箭射进大厅。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就听大厅内有惨叫凄厉,又有格挡火箭的声音传出。
突然间,大厅中响起数声怒吼,碎裂的门窗中窜出来五道身影,耳畔一个中年人暴怒的声音炸雷般吼道,“哪里来的贼人,敢闯来家庄?”
此时,庄中一阵急促刺耳的锣声蓦然敲起来,遇袭的警报顷刻间笼罩了来家庄上空,恶犬狂吠,人声鼎沸,灯火四起,院中涌进来上百名的庄丁,数十道火把点燃,院子照亮仿佛白昼一般,庄丁个个仗剑提刀,将那八道黑影团团围住。
郭待封匍匐在屋顶,细细盯着下面。
大厅中跳出来的五个人,中间靠前那人四十余岁,面色阴沉,双目精光爆射,鹰钩鼻子,硕大的脑袋寸草不生,身形异常高大,尤其是一双粗壮的大长腿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三分之二的长度。
与大长腿并肩而立的却是一名五短身材的老者,看起来精神矍铄,手中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开山刀,刀背极为宽阔,穿着十八枚光灿灿的铁环,似乎沉重非常。
大长腿的身侧站着一名壮汉,手中是一杆通体银色的长枪;大刀老者身侧则是站着两个壮汉,浑身肌肉鼓胀,手中都是提着朴刀。三人俱都是对着院中的八道黑影怒目而视。
再看院中那八道黑影,挺身肃立,竟是对周围之人视若不见。
郭待封细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八道黑影握着的俱都是一色的铁胎硬弓,腰间挎着的都是一色的圆月弯刀,竟然就是日间郭待封遇到过的那一队突厥骑士。
这帮突厥人怎么会闯进来家庄来?
这时,一名庄丁脚步飞快,跑到光头大长腿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哈哈哈哈。”光头大长腿仰天大笑,那笑声中满是狂怒暴躁,道,“朋友果然是好手段,不但闯入我来家庄未被发觉,竟然还杀了来某四十四名庄客。今夜来某与你不死不休。”
言毕大手一挥,身边那名手持长枪的壮汉闷吼一声,手腕抖处,银枪幻化出数朵枪花,直奔为首那个突厥人而去,枪尖破空,闪电般直刺突厥人的咽喉,出手就是杀着。
院内庄丁中又有七道身影或舞长刀,或使宝剑,刀光剑芒一片闪烁,各自找到一名突厥人出手,杀气逼人。
为首那名突厥人身形修长高大,年纪在三十许岁,虽说是番邦异族之人,看那相貌神色却给人一股威严高贵的气质,身形一动不动,看都不看袭来的银枪。
另外七名突厥人个个低吼一声,抬手拔出弯刀,跨步上前,七人动作行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