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团分裂,只有我上座部继承佛法正宗,一脉相传,修习之道、遵守之律、传颂之经,才是正统。尔等为着一己之私,不惜歪曲佛典,随心所欲解释佛言,甚至虚构杜撰佛经,撰述虽多,却统统与佛祖无涉,自称大乘,贬损我上座部正宗佛法为小乘,真是卑鄙可恨之极。”卢迦逸多眸中厉色爆射,言语中激动非常,似乎为了这“小乘”二字怒火万丈,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
这边厢郭待封听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云,只是感觉双方似乎分歧极大,几乎毫无妥协的可能。
被唤作嘉尚的黑衣人闻言,并未生气,又道,“小乘就是小乘,上座部号称继承佛祖正统,不过是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罢了。须知佛法随缘而化,岂能拘泥于佛祖一言一行,不知变通,要是照着你等做法,这佛法早已衰微,岂能有今日昌达光明的气象。”
这时,那窥基也道,“大和尚不必动怒,中土佛法情势你已尽知,既然此地信众皆是皈依大乘佛法,你又何必一意孤行。令师兄与师弟结果如何,你心中自有决断。还请将郭待封和经书交出,小僧师兄弟绝不为难于你即是。”
卢迦逸多神色凄然,缓缓道,“一入佛门,即是护道之人。既已知晓尔等惑乱佛法,就不能听之任之,贫僧师兄弟三人前后来唐弘法,今日只有贫僧苟活于世间,无论如何,拼却这条性命,贫僧也要将真相公布于天下,叫世人知晓真正的佛法如何,真正的佛陀又是如何。”声音低沉,却是斩钉截铁一般。
“如此说来,大和尚是决计不肯交出人和经书了?”窥基又道。
“此部经书关涉佛法真相佛陀身世,应当公布天下。交予尔等,结果不过是书毁论灭,从此真相永远湮灭,这世间佛法便可任由尔等歪曲。”
听到这里,郭待封这才隐约明白那提交代的这部经书所藏的秘密为何,也明白了那日孙思邈与黯哑嗓子所说的以此经书可以证明如今大唐佛法乃是伪法之说,心下阵阵发凉,知道今日双方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