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你休想!”
她手脚动不得,整个人依靠着他才能不倒下去。可即便这样她也不肯示弱的,说话间,一口便上了他的肩膀。段衡白闷哼了一声:“你这只小刺猬!”
“你最好立刻给我滚蛋!否则…..”
她果然牙尖嘴利,咬得力道更重了。段衡白禁不住笑起来,搀扶着她就往方才赵长岐所说的花房走去,边走边道:“你还有力气,很好。我不必担心了。”
“你放开!别碰我!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我是骗子!还是个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大骗子。你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夏霜浓恨得牙痒痒。他的皮肉就和铜墙铁壁一般,怎么咬他都毫无反应,她反倒觉得牙酸嘴麻。夏霜浓想要动动脚,可她现在几乎是被他推着走的,哪里能有自主的行动力?昂着脖子,她往后一用力,撞在了他脖子那处。碰到了段衡白的下颚。
段衡白倒抽口气,停下脚步。她扭头瞪着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段衡白摸着下巴,眼眸深深的望着她:“带你去做你今天该做的事。”
说罢,不等她有所言语,俯身将她拦腰抱起来。夏霜浓惊呼出声,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跳一瞬的加快:“你干什么?”
“小刺猬,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语含暧昧的低头将鼻尖碰碰她的脸颊,夏霜浓心跳得厉害,又觉烦恶,恼道:“我警告你,你要敢对我有一点点的不尊重,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他不理会她的警告,大步走起来,脸颊贴在他心口上,她想到上一次的情景。耳朵悄悄的红起来。心中懊恼得厉害。她很生气,很恼火,生气她受骗了,恼火他这个大骗子,可是怎么办?无法否认她现在的矛盾,她的心……为什么非要跳得这么快?
“段衡白!”
“小刺猬,关于身份,有一件事我从来没骗过你,我的确叫君卿。”他边走边说,那声音就在她耳膜边上嗡嗡的响,好像她是直接从他的心上听到他的说话一般,这感觉实在奇特,又叫人招架不住。
他说:“我的表字叫君卿。是秉泉寺的了然方丈亲自所提。我自小体弱,常年住在秉泉寺,因而我的表字除了父兄,并无几人知晓。”
夏霜浓窝在他怀里抿了抿唇,等了会儿才说:“关我什么事?你告诉我做什么?”
“当然关你的事!”
他做出惊讶的样子,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你是我过了门的妻子。”
她沉默。
段衡白笑了笑,又说:“所以,从今往后不要再惦记其他人,哪怕那人为你付出再多,无视他!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他低下面孔,停下来,很正经的与她面对面:“知不知道?”
晃了晃怀里的人,好似他怀里抱着的是个小婴孩。
夏霜浓轻抬眼皮:“我不能那么轻易原谅你。”
“我不打算要你的原谅。”
“你让我受罪不要紧,你还害死了人。段衡白,我厌恶杀人,很厌恶。”
“我也不喜欢杀人,这一点,我们夫妻相同。”
他说着,冲她点了点头,很理所当然。
夏霜浓木着脸:“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我曾见过刽子手杀了我的……我的……”
“嘘~别说,快看。”
他空出一只手指了一指,霜浓怔忪着,随他往前看去。
千万只萤火虫停歇在花丛间,那花丛围成一座小小的庭院,只容得下一张桌子,两张凳子。桌上铺着金光闪闪的布,那上头的图案,左边是她送他的剪贴画的雏鹰,右边是她替他改的折扇上的山水桃花。
如此美妙,不似人间。夏霜浓惊呆了。
“喜欢吗?你的及笄之礼。从今天起,你就是不再是一个小丫头,而是一个可以嫁人的女子。”
他推开藤蔓编制的小门,走进去,将她放在凳子上,自己则靠在她身后当她的支撑。
夏霜浓眼眶有些发热,她忍着,目不转睛望着桌面上的图画:“这是……描金绣?”
他握着她的手在画布上缓缓游走:“双面描金绣,这世上只我一人。而此画,只赠予你。”
她忍着鼻酸,抽手:“你又在撒谎。双面描金绣是要进贡的,怎么可能独我一人?”
“你看着,我说独你一人,必然是独你一人。”
霜浓一惊,望了他:“你想做什么?毁了那些布吗?”
他笑笑,握着她的手道:“你有太多的疑问,而我有太多的故事,今夜先替你庆生。等我们回去,我慢慢告诉你。”
夏霜浓挣了一下,他不放手,她便也动了,说道:“谁要跟你回去?骗子。”
他反笑出声来:“你不回去也得回去,落入我的手中,你还想逃?”
“逃?”
她忽然有些恍惚,摇了摇头:“不要,我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