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你怎么忍心看我一家血溅白雪?可你叫我明白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天寒地冻,不是世态炎凉,是你的心如铁石啊!你现在还来干什么?你还想要干什么?我早就对你死心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事到如今你不肯放过我?”
她哭得声嘶力竭,到最后已奄奄一息喘个不停。皇甫云抱着她,眼中也有氤氲,可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是他下令斩杀她一家,亦是他下令阻她进府相见,他让她有了机会逃走,他让她不肯再回头。他还能够说什么?
“瑜儿……”
“我,我叫夏霜浓,”她哭得够了,伏在他膝上勉力支撑着推开他,“江瑜死了……如今只有夏霜浓。”
虽仍气息不稳,可她说得如斯坚决。
这一刻,皇甫云方觉得有一种叫“心慌”的东西左右起他的心神。他想要再去握她的手,她后退着,头撞到床边栏杆上也不肯再让他碰她一根汗毛:“不可能了。江瑜已死,死人如何复生?如何重头再来?”
她被水洗过的眼睛异常明亮,亮得皇甫云想抬手挡住她的那双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