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那绵长的挣扎与蔓延的恐惧忽然断开,她在心底里重重的叹了一声。想说,终究无法言说。
她垂眼掩去那不可与他言说的难过,道:“其实,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心里明白,这一劫,我无论怎么挣扎也躲不过的。”
不单单是这一劫,还有,她躲了多年的劫难。躲不了了……
段衡白看着她的眼睛微光流转,说不清是什么意味。他在她对面坐下,手上执着的是杯清茶,眼中看到的却是她的面庞。
夏霜浓又道:“如今我面前只有两条路好走,而这两条路,无一不是天险。我原也知道挣不过的,无非不信命罢了。你当我真一点儿也猜不着么?也许其中的缘故我是闹不清楚的,可大致是怎样,我还是有些数的。我也不与你装傻充愣了,段衡白,就这样吧,今日,麻烦你来这一趟。”
她违心说着胡编的话,心里的忐忑与冀望如一把火,叫她煎熬至极。忐忑他不信,又冀望他不信。不想害了他,可又想着他能够彻彻底底看穿了她,救她这一回。她在强人所难,不但为难他,也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