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昨日既混沌里犹喊着年弟,该因此也认了我这个兄长。不想三妹害怕为兄至此,我真是该死了。”
霜浓一时不解他的意思:“什么?”
段衡白就前一步,微微低了下颚,以只两人可闻的声音在她耳旁说道:“三妹昨日在后房昏倒前所称的‘三哥哥’,莫不是排行老三的唐立年?不想三妹未见其人,也心心念念,如此贞洁烈妇,年弟九泉之下也算宽慰。”
霜浓听得那一声“三哥哥”,竟似晴天霹雳。僵在当下浑身发寒。她有多久不曾念到那一个名字,却怎么偏偏在他的面前,偏偏叫他听到……
“段三少!”赵长歧再度喝道。
“晌午约了柳掌柜,我险些忘了。”段衡白一点不觉两旁紧张,不以为然的扬了扬唇,回过身对赵长歧道,“你的称呼近来越繁复,我倒不知你喊的是哪一位了。”
“说来甚巧,我与年弟同排行为三。三妹,我们也算是有缘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开门扬长而去。
赵长歧对着脸色煞白的夏霜浓看了一眼,终未说什么,也随之而去。
霜浓心跳得厉害,不是紧张,不是害怕,不是任何可说明道清的情绪。旁人是心跳得越快,血液越沸腾,她是心跳越快,手脚越冷。好像是站在已知无避无退的悬崖边上,好像刀锋寒利抵着她的脖颈,不是害怕,是明知已是死路的心字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