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想过为什么苏蕙茹会选她进唐家的门当这个三少奶奶。哪怕唐立年当时已病入膏肓,药石无灵。可仗着那么大的家业,清白人家的姑娘削尖了头皮往这人人口中的“火坑”里跳,也不是没有的景况。当真是因为那个算命的瞎眼婆说她“好命”?“好命”到“九命克夫”不都靠嘴皮子上下两翻?若说起先这心里只是隐隐压着的一点疑窦,自那一番话后,就如此刻秋雨越下越大的趋势,瓢泼起来了。
袅袅茶香扑鼻,绕得额前有一刻的清明。秋茗将滚烫的水置放到远处,恐不当心烫着人。
她未问秋茗段衡白和赵长歧怎么会突然出现,更没有问唐二少如何会肯出竹园相助。她不过是悄悄儿的放了冬蝉,暗示她想要逃过一劫,就躲在竹园别出来,最好能待在唐二少身边得他庇护。虽然这里的意思有让冬蝉填了金莲的空缺,可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些。唐立本不是见色就起意的登徒子,冬蝉虽清秀有余,美艳却是不足的,比之金莲,差得实在有些远。
像九连环,一环扣着一环,但想要解开来理清楚,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突然之间觉得身边没有了一个可信的人,哪怕刚踏入这个家时夏霜浓就知道自己只会是一个人,但与此刻深入漩涡的感觉不同,当时不过想寻一个安身之处,过清淡无常的日子,现在虽仍旧一人,却是孤军奋战的一人。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一趟无妄之水,她已经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