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她在这里看到他们两个一样?
是真的偶遇,是真的。
她一再告诉着自己,外面好冷,以致于让她的思绪依然清晰。
她不能因为看到了陆小曼,就忘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已经碰上了,既然已经追出来了,她就应该要问个明白。
雅君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眸子。
尽管街道上灯光璀璨,可是她依然看不清他的眸子底下到底是怎样的色彩。
她只觉得染着一层的霜,如这冬日清晨的一层白色。
除去了那层冰冷,还有没有她想要的温暖?
雪已经停了,街道因为行人与车辆的踩踏,并没有留下多少雪迹。
只是能看到矮矮的屋顶上积聚的白,如一方白色丝帕遮盖了底下所有的污秽。
“公司是不是出事了?那个股票,是不是有问题?那个招股说明书,那个认股书,是不是与公司的资金对不上号?”
她声音清晰,直截了当,开门见山,眼一瞬不瞬盯着他的。
她想从他微变的表情中探出点什么。
可是,她一直望着他,他却丝毫没有改变,哪怕是眨一下眼,都没有。
“你想多了……”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到连和她多谈一句的想法都没有。
转开眼去望向远处,他又说了声,“你觉得帝集团没有那么大的经营利润与净资产额吗?”
是,有。
帝集团那么大的公司,哪怕你再拟大些,人们也依然会相信,也会无条件得去购买。
可是,她总觉得哪里出错了,是所设的经营生产项目对不上号?
还是对所筹资金使用提出的计划不可靠?
她有些乱,他却仍然不想点明她。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视线,落在身前蹙眉冥想的人身上。
是他做得太过火了,所以她有所怀疑了?
还是她终于冷静了下来,想到了这一切?
还是……因为坐在里边的那个男人,提醒了她?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他的确低估了她的智商。
他应该明白,她和其它的人不一样。
如果往日,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恨他,可是都无所谓了。
“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她想了半天,却只是说了这样一句,然后越过他朝咖啡店而去。
他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声音里终于出现不耐烦:“他是谁?”
还是忍不住了,还是问出了口。
雅君呆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冷明轩,只是觉得好笑。
他是谁,他在意吗?
“皇先生,他是谁,我想我不一定要告诉你!”
这些天的压抑,终于使她脾气上来,冷眼望着他。
他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凭什么要管她和谁在一起?
“他是谁!”
他不动声色,低敛着眸子凝视着她,声音更加重了些。
“你并不需要知道,或许在将来,他有可能成为浩浩的爸爸……”
雅君也毫无畏惧得盯着他,一字一句,再清晰不过,“你不想当的爸爸……”
她看到他眼里迅速沉下去的冰色,而她只告诉自己这样便好。
这样是对的,就该这样,切断与他的所有的一切,切断自己后退的路。
“顾雅君……”
他低低出声,却只是叫出她的名字。
她却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将手从他的箝制中渐渐抽离。
随后转身,亦步亦趋,慢慢远离他,像是终于走出了他的生命中一样。
他一直望着她的背影,黑色的大衣,让她更显得削瘦。
他看到她走入咖啡厅,然后走到那个窗口的位置坐下。
他依稀看到坐在那里的男人,伸手替她拍着头发,那应该是雪吧?
雪?
他此时才发现,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有雪落到他的脸上,冰凉彻骨。
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
是他自己将自己逼到了这一步,是他自己将她推离了身边。
他应该很开心她现在的反应不是吗?
至少比起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要让他好过的多。
可是,依然是难过,胸口火烧火燎般的疼。
他转身离去,不想再在那里多呆一下。
不想再看一下,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放手的准备,应该要让她忘记他。
而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投入另一段感情。
他也应该看到有人将她呵护在手掌心中,看到视她如珍宝而开心不是吗?
可是真的看到了,心口却仍然不能释怀。
两人坐得如此近,几乎都挨到了一起。
让他在看到的刹那险些就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