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儿子……过得好点……”
他如是说,也一下子激怒了她。
她一把甩掉他紧攥着的手,转过头去望着他:“儿子没有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好。我一样可以给他好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操心。还有,让我们走是吗?那么皇汲你听好了,我不走,我就留下来了,我就生活在这里了。对不起,不能称你心了……”
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得离去,只剩下室内两个大男人。
一个满脸的疲倦与无奈,一个则是一脸兴灾乐祸。
“得,适得其反了……”
李念朝着办公桌而去,伸手拿起桌面上那张金光灿灿的卡,“汲少,这里有多少啊?不会把你全部家当都放进去了吧?”
没有听到应有的回答,再转身看时,身后的人早已追了出去。
李念敛下了笑容,总是挂满笑的脸,此时却染上了忧郁。
他再次望了手里的卡一眼,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是绝不可能放手的。
在汲少的心里,没有比那娘俩更重要的东西了。
昨晚下班时将他叫了去。
他问他,往后有什么打算。
他窝在他办公室黑色真皮沙发里,似乎是在考虑,却又像是一脸的平静。
“哦对了,你不是还要结婚吗?”
他又提醒他,他依然没有动。
但他知道,或许没有他的提醒,皇汲也早已考虑到了。
“没有婚礼……”
过了良久,才听到皇汲低低的一句话,似乎带着重大的决定,艰难得说出口。
和他认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他如此过,那四个字,像是要了他的半条命。
“汲少……”
连他都看得于心不忍,禁不住叫出声。
“我会让她离开……带着儿子离开……”
他又说道,声音里满是压抑。
“如果她知道了,我想她不肯离开吧……”
“她不会知道,我不会让她知道……更不会让儿子知道……”
他说得很坚决,也说得很笃定,好像心里早就有了把握一样。
“你要伤她心吗?你就不怕她恨你?”
李念点了烟,深吸了口,这掉入感情坑里的男人。
为什么在他看来都有些可怕?
唉,这世道是反了。
“我希望她过得好……我也希望儿子过得好……”
他轻声说道,随即站起身,“陪我喝酒去……”
其实说是喝酒,一整晚,他都没有喝多少,东西也没吃什么。
只是坐在那里一个劲得抽着烟,好像纯粹只是为了让时间过去。
他没有说话,做朋友第一次做得无能为力,让他有种挫败的感觉。
他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借口甩顾雅君。
两个都是聪明人,或许不用说得太透,只需要点到为止即可。
而他却忽视了女人骨子里的那股反判。
他虽和顾雅君接触的不多,而且也只是在工作上有过交流。
但她外表软弱,却并不代表她逆来顺受。
你让她离开,她却偏不离开了……
汲少这回砸到脚了。
雅君一路匆匆奔向电梯,都不敢望向身后他是否有追出来。
也不顾秘书室里诧异惊奇的目光,直接奔入电梯内,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才像是吁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吁好,关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电梯门内一下子伸进一只手。
也让缓缓关上的门再次徐徐打开,皇汲满脸的倦容又带着焦急映在她的眼底,她吁出的气哽在喉咙口,上下不得。
才一天,他仿佛像是更憔悴了。
而她一个劲在阻止着自己心疼,却在这样直视面对的时候,所有筑起来的心防一下子全都崩溃倒塌。
她是真的没有骨气,哪怕他不爱她,她仍然爱他爱得如此深。
深到想要恨,都恨不起来。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伸手拖起她,朝着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雅君被他拖得跌跌撞撞,让他紧攥得手挣扎着。
只是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是。
她不禁低吼出声:“皇汲,放手!”
而他却一把将她甩进会客室内,随手带上门。
她回身就要冲出去,他却堵在门口,一把抱住她。
她不想让他碰触,又伸手将他推开,他没有勉强,只是堵在门口没有走开。
雅君站在离他一公尺外的地方,双眼谨慎而又愤恨得望着他,一手覆在被他刚才攥着的手上。
一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生疼生疼。
一直痛到四肢百骸,痛到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内。
她除了说那一句话后,再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