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君忙跳着与他拉开距离,愤愤得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他。
“雅君……”
他却不放过她,一下子奔上前紧攥住她的手臂。
“放开……”
她眼神冰冷,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冷,娇小的脸上此刻全是怒气。
而他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仇人一般。
她没有挣扎,亦没有对着他拳打脚踢,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脸上那股寒冷,只让他觉得陌生。
“我那么做也错了吗?送你走也错了吗?”
他盯着她,眼里全是痛楚。
这么些日子,他白天黑夜的想她,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终于不辞千辛万苦找到了她,结果却换来她如此的对待。
“你什么都安排好,你让我们与世无争,你让我们住进世外桃源,你让我们不问世事,你瞒去了所有你的罪恶与肮脏,于我们带来什么?你自始自终都是自私的,只不过想让我们活在你的眼皮底下而已。你想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你不想的时候弃如敝履……皇汲,你把我当什么?你以为送走了我们,你的那些事就可以隐瞒一辈子吗?!”
雅君终于对着他吼出了声,刚才的冷淡漠然,此刻全线崩溃。
脸上眼里,全是看不透的痛楚与悲哀,还有着预料之中的恨意。
“是,我是想让你们活在我的眼底,我想时刻都能看到……但我并不知道你会这样想,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你什么……”
“从来没有想过?对……对对,你是没有想过,一切全是我们咎由自取,你只不过是挖了坑放在那里等着人来跳。而我们只不过很不幸得成为了跳坑之人……是的,这不能怪你,只能怪我们太愚蠢太小看你了……”
雅君依然对着他吼着,眼底泛起血丝,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那么容易进入帝集团,那么容易做了你的贴身秘书,包括你故意在那死人堆里拟度假村……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吗?”
“还有你的一千万,你明知道会打水漂,却仍然给了我,我一直觉得哪儿不对劲,你是想以此来蒙住我的视觉是吗?”
“只不过,你想不到这中间会突然多出了个浩浩。如果让浩浩知道,他的皇叔叔是个内心如此黑暗的人,那么你在他心中的高大形象也会毁于一旦。所以,你便在事情败露之前,安排好我和浩浩出国,那么你的计划,你所有的阴谋,就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了……是不是?”
她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再对着他吼,只是轻声得开口。
眼里有泪光,却并没有流下来,只是绝望又绝望得望着他。
其实用不着问这一些,所有的事都已经全部摆在眼前。
他再如何找借口,她如果再相信,那她就真的能去跳楼了。
而他,也只是望着她,没有解释,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轻轻道:“雅君,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如果我不在意你,我大可以抢走浩浩,又为何要做这些无用功?宾复路的项目,顾启华能逃得了干系吗?是他太贪心,还是我做得太绝情?”
她听着他的话,眼眶内的泪一下子汹涌而出。
她知道,其实她知道的。
可是:“你都知道他是我爸,你为什么仍然眼睁睁得望着她往里跳。你明知道那块地会拖垮顾氏,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你明明可以挽救他们的,可是你为什么不?他们哪儿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大费周章得断绝了他们的后路?”
“还有你说过,那地没有问题的,可是明明有问题,你又为何要欺骗我?哪怕我爸对我再不好,她也仍然是我爸,养了我二十几年。就像董事长对你再不好,你也仍然不能否认他是你爸一样……”
她的声音悠悠的,听不出喜怒哀乐,他不知道人到了什么时候,才会如此说话,是真的没有一点点期盼了吗?
“我并没有想过要针对你爸妈,那个项目,本来可以没有一点点问题的。只不过是你妈太过于急燥,聪明反被聪明误,到了这步田地,只能怪她自己,或者,怪她背后的那个人……”
“什么背后的人?是谁?”
难道说还有人在背后搞鬼?
是那人联合顾启华来对付他?还是那人想要害顾启华?
雅君觉得更加乱了,没有必要找一个虚无的人来掩饰他的罪状吧?
他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放开她静静说道:“那块地地势偏低,而江南向来多雨水,虽然没有大到聚洪的地步,但那里仍然可以积水,所以那地只能建露天广场或是堆砌起来的游泳池也可。而度假村,则是应该建在那座山上,高瞻远瞩,风景独特,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还能看到日出与日落……只能说,他的初衷并没有错,那地如果开发利用的好,确实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地,只不过是他定向错位……”
他说着,而她觉得像是在做梦,怎么会……这样?
“我以为他一定会知道,但结果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让事情越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