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软的皮质,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就如此刻他的心里,沉寂,再沉寂。
“是吗?我看不见得……”
赵雅静冷哼出声,想要瞒她,真的挺难。
以往他的每一个女友,她没有一个过问过,最多见了报纸,上了娱乐版头条,她才说两句。
可是这一次,她却如此隆重,而他真得有这么明显么?
“你可不要忘了,当初那个雨诗诗已经让你够受的了……”
赵雅静抽出烟燃上,狠狠吸了口,徐徐吐出烟圈,抬眼望向他。
皇汲怔了下,随即勾起唇角:“她,已经在法国。”
“什么?”
赵雅静很惊讶。
“恩,所以,我这次直接从日本飞到了法国处理这件事。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你不要让顾雅君成为第二个雨诗诗……”
“记住,陆小曼才是你的未婚妻。”
赵雅静深邃的眸子望向他,带着一抹完全了然的神色。
“你不相信你儿子吗?”
皇汲低垂着眸子,望着面前褐色的咖啡。
随着指尖轻触杯身,咖啡漾出一圈圈细小涟漪。
赵雅静挑了下眉:“小曼很想去外面玩玩,你陪她去吧……”
她随即转移了话题。
皇汲的眉头深蹙:“晚上我有事。”
“你要让我相信,你只是玩玩而已……”
赵雅静甩下这样一句话,拿起身边的手袋披上外套,朝门口而去。
雅君一看到赵雅静的身影,慌忙站起身来。
而后者只是冷漠得走到她面前:“顾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就不陪你吃饭了……”
“没事,您走好……”
雅君忙垂下头去,恭敬得对着她说道,而她没再望她一眼,转身走出咖啡馆。
这算是虚惊一场吗?
她还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可能跳得过于凶猛,回过神来时,居然觉得阵阵疼痛。
可是这样子的虚惊,还需要多少次?
她还能承受多少次,不让自己倒下去?
转过身时,皇汲站在身后,眼神定定望着她。
须臾,才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她穿得并不单薄,可是他只感觉到了她冰凉的身体。
没有一丝丝温暖的气息,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温暖的唇凑到她的耳畔,对着她轻声说着:“没事……没事的……”
她看似平静,心里却静不下来。
只觉得这一场虚惊之后,耗费了太大太多的力气,一直到坐入他的车里,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去吃点什么?”
他开口问。
“我还是……离开帝集团吧……”
良久,她才开口,却说了这样的话,他微惊讶,转过头凝望她。
她并没有看他,只是伸手开车门。
脚才踏出去,身边的人一把攥住,攥得紧紧的,让她直觉皱眉。
“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
还有什么为什么?
她不想说话,她觉得累。
他却又说道:“离开帝集团……也想离开我吗?”
她的心突然间刺疼。
就因为他的这句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离开他之说。
可是即使她是要真的离开他,她也只能如此选择,她不想拿浩浩来冒险。
“就算是吧……”
她拿手去扳着他紧抓着她的手指。
攥得如此紧,她怎么都扳不开。
但她仍然用力着,哪怕觉得手指越来越无力。
他一直望着她,都说女人是狠心的动物。
他此刻才感觉,她就那样轻轻松松两三句话,就可以毫不犹豫得将他抛下,而他却放不开手。
最最应该轻松放手的那个人,他却怎么都放不开手。
他觉得手指抓得疼痛,她的力气大的无比,就要挣脱他。
可是她怎么就不回头望一眼,他除了她,除了浩浩,什么都没有,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雅君……”
他轻声道,近乎于呢喃,而她仍然不望他。
只是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指扳下,然后抓起包包,头也不回得走出车子。
皇汲没有追出去,只是望着后视镜中。
她越走越急的脚步,到了最后,她跑了起来,然后消失在人海之中……
一直走到了很远,她的泪才敢肆无忌惮得流出来。
其实没有必要流泪,只不过再对浩浩说次谎,爸爸又到很远的地方出差去了。
而他们,这里实在不适合他们生活,应该再换处别的地方。
可是心里就是难受,憋闷得紧,好像有东西重重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