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子靠向椅背,表情略微懒散:“怎么个好法?”
朴书恒望向他,表情也认真起来:“我不希望你是为了孩子而留下她,那样只会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你别看她表面坚强,她并不是那样的人,她比谁都要脆弱……”
朴书恒的声音低下去,好像陷入了回忆里,“她现在都不太笑,她以前很爱笑的,两眼弯弯的,脸颊边还有个雅君酒窝。每一天,她都很快乐活着,她说,要让身边的人笑起来,首先得自己先笑起来……不得不说,那种笑是有感染力的,每天都看着她笑,哪怕你心情再不好,也会瞬间变得好起来……”
朴书恒轻声说着,脸上也出现淡淡的笑容。
那是他和她的回忆,中间没有他参与。
皇汲猛吸了口烟,胸口沉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他抓起服务生送过来的咖啡,仰着头饮了口,顿时被烫得紧蹙起眉头。
那滚烫得咖啡顺着喉咙口一直向下,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位置,被烫疼了。
……
“你想说什么?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我也不想听你和她的过去……易芳还在等着我!”
他如是说道,口气波澜不惊,脸上亦是平静无波。
他的话让朴书恒一下子抬眼,仅有的那点笑容也敛了下去,慢慢得眼里聚起怒气:“皇汲,她都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就不能好好对她吗?”
“我没有让她生……”
他垂下眼去,望着手指中间猩红的烟头,慢慢燃成一截烟灰,却并没有掉落下来。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只是轻微,却一下子将之吹散了,凌乱不堪,满桌子上都是。
如洇染的波墨,一不小心间的甩笔,就污染了整张宣纸,残败,不忍目睹。
而他的声音,淡定中带着一丝残忍,“如果我当时知道,我不会让她生下来……”
朴书恒一脸的不可思议,望着他的眼神变得陌生。
他不知道他对雅君的感情有多少,可是这样子的绝情,怎么能让人接受?
“那你的意思,她是生错了?”
朴书恒的声音里有着颤抖,因为太生气了。
而他此刻在他的眼里看来,只是一禽兽不如的家伙。
“我没说……”
他仍然淡淡道,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事。
“如果没有浩浩,我不会放手……”
朴书恒说道,只是才开口,对面的人就打断了他。
“你现在也仍然不用放手,她对你也有感情,你不用怕浩浩是我的孩子,感情的事是不用勉强的。这是你说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皇汲吐着烟圈,大片大片白色的烟雾将他的脸笼得模糊不清。
朴书恒只听到了他毫无感情的声音,如这冬天里冷冽的寒风,吹得让人刺骨冰冷。
而未等他开口,皇汲早已灭了烟,站起身:“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去,听到身后朴书恒传来的声音。
“那你今天,这是给我机会吗?”
如此的关系,实在很好笑,而他不想再纠结。
他未转身,只是微偏头,淡淡说道:“你怎么想就怎么吧……”
他顿了下,又说道,“你也可以想成,我是想试探你,看看你们会不会旧情复燃……”
“那又怎样?”
“没怎样,我说了我成全你们,复燃……”
朴书恒似乎听到了他的冷哼声,可是却不太真切。
而后又听到了他的两个字,“复燃……很好……”
他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朴书恒却坐在那里心乱如麻。
他是该放手了,如果想让雅君幸福,他就应该好好祝福她。
可是,她碰到的不是一般的人,她碰到的是皇汲。
没有人能猜透能看透的人,也从来没有真心的人。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幸福,才能让他不伤害她?
……
皇宅。
“小曼,皇汲哥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吃饭?”
晚饭时,餐桌上陆小琳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去给他打电话问好了。”
陆小曼没有抬头,闷声说了句。
“你这个笨蛋,整天一起在帝集团上班你都看不住他,当然让那些狐狸精有机会缠着他了,你怎么自己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呢!”
陆小琳愤愤道,“你真是没用,真是气死人了!”
“小琳,别这么说小曼,最近帝集团好几个大项目,皇汲工作很忙,再说小曼又不在他身边工作。”
皇逸笑着对陆小琳说,“况且,你关心人哪能用这样的口气,让人听了不舒服,傻丫头。”
“我们姐妹两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我不就是着急嘛。”
陆小琳撅着嘴,“皇逸,你帮小曼想想办法,看她整天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