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目光中,有带着鄙夷的,有带着唏嘘的,有带着轻蔑的……
她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此刻,她的出现,就像给他们这些纯洁的人纯洁的地方,沾染了一丝污秽。
她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她想,如果她稍微动一下,人们定会趋之若鹜,视她为洪水猛兽了吧?
而她,本就习惯站在人的身后,不喜欢将自己暴露大众面前。
她一直觉得上天对于她是宽容的,哪怕是当初做了那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让她顺利得逃亡了。
而这一刻,她面对所有的目光,却再也直不起勇气迈不开步伐。
她只能站在那里,她觉得自己笑容僵硬,忍受着所有的人肆虐的目光。
片刻的安静,朴书恒已撇开所有的人直直奔了过来。
“雨雨,怎么说话的?学校里老师没教你要有礼貌吗?”
他望了脸色已然惨白的雅君一眼,对着一边的雨雨喝斥。
“书恒,你做什么?小孩子是最不会说谎了,他哪一句话说错了?”
朴文乐对于朴书恒将气发在雨雨身上非常不满,而且还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姐……”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她说得很急,以为自己说不出口,可是却清晰异常,她也以为自己坚持不住了,在那么多人的眼光杀戮下,她就要倒下去。
可是她却仍然能转身,仍然能迈步。
“雅君……”
朴书恒一下子冲上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臂,他怎么可能让她受了这么一身伤而回去,有孩子又怎么了?
孩子没有父亲又怎么了?而他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听到身后赵妙灵一反刚才温柔的嗓音。
“朴书恒你给我回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回国了,你一回国就跑去找她,她会比我们这些日夜盼着你回来的人更重要吗?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一个在大学里就勾三搭四被开除的女人,哪里不能找一个比她更优秀的?
你是脑子烧糊了还是留学留坏了?这样的女人哪点值得你对她念念不忘?……”
赵妙灵的话句句如把凌厉的小箭,一支支嗖嗖得刺向她,直刺得她浑身都血肉模糊,站立不直起来。
“妈!”
朴书恒大声叫着,阻断了赵妙灵恶毒的话,望向一边的雅君,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在灯光下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而她只是面无表情笔直得站在那里,看不出一点点的喜怒哀乐。
只是在听到朴书恒的那一声声音之后,她想甩开他继续往外走,他却死命攥紧了。
她感觉到他手下的力量,就如那一次,他向她表白,被拒绝,他死命抓着她,不让她走。
他说:雅君,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跟我说,我会改,可是求你不要离开我,你离开了,我怕再也找不回你了。
只是,不是他做错了,是她做错了,错得离谱,改也改不回来。
“书恒,放手……”
她轻声说道,如同那一夜一样,只是那一夜,她满脸的泪水,止也止不住,而如今,她却没有一滴泪。
“朴书恒,你是没有听懂我的话吗?这么多年来,我什么都依了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赵妙灵站在那里,看着朴书恒依然不肯松手,不禁满脸的愤怒。
而雅君还没有挣脱他,就感觉到从后而来的强大的冲力,一下子将朴书恒拉着她的手分开,并拖着她跌跌撞撞向外而去。
身后,传来略微焦急带着愠怒的声音:“皇汲!你做什么?”
他却只是拖着她,大踏步走到车边,将她一把塞入车里,然后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朴书恒担忧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薄姬想要追,又徒然稳住脚步,露出胜利的笑,顾雅君既然有了孩子,那她绝不可能是她的威胁。
皇汲是什么身份,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又怎么配得上他。
车子在街道上驰骋着,娴熟得避开前面的车辆,从车流中灵巧得挤过去。
而她似乎还没有对这一切反应过来,只是默然得坐在那里,另一手覆在刚才被人紧紧攥着的手腕上,脸上仍然是那副表情。
车子很快转出市中心,到了海边。
绵软的沙滩上,因为车速过快,刹车过猛,而轧出一条长长的弧线,犹如将人的心里磨出一条伤痕,一下子像是痛得清醒了。
车子才停稳,雅君便一把拉开车门,冲下车去。
身边的人一看到她的动作,也顾不得熄火,忙也冲下去一把拖住她,却谁料,她转身反手就甩了上来。
他微偏头,却还是让她狠狠扇了一巴掌。
脸上顿时刺疼起来,而她似乎还不解气,又高高举起了手,朝着他另一边扇下来。
他手一挡,将她高举的手紧紧抓住,再看向她时,黑暗中,她晶亮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