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雾气即便在淡淡的月光翻滚依旧,隐约高耸入云的巨峰安安静静。
山边小村依偎在巨峰的身旁安睡,一片安详。
三伏六月,旧麦已割,玉米未成,一片稀疏的玉米苗。
如此地形,若有人在十里外张望,也能一览无遗。
在黑夜中,一道人影极速奔驰。
这人暗自无语,真是浪费了自己一身的好轻功。
不过片刻,他就隐隐看到模糊的房租村社,心里着急,脚步加快。
只见他轻轻的在地面一跺脚,就若离弦之箭,惊动之鸟一般飞跃而去。
这一踩,有个名头,唤作踏云步,是飞檐走壁的前式。这一招说来也是简单,却是明里区分武夫和武林高手的分界线。一般人武功招式练的再好,也做不到如他方才这一般行云流水。只有修炼了内家真法,丹田中真气充沛才可运使真气到涌泉穴,以涌泉之力一跃而起。
单凭这几乎完美的踏云步,就能看出来者必然武功高强,再不济也要是轻功超绝。
稳稳的停落在屋顶,人影弯着身子疾驰,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这倒不是他功力超绝了,任谁踩在瓦上也不能丁点儿声音都没有。这里是穷乡僻壤,屋子上大都是用草席一层层编制铺盖的。这就不容易有声音了。
不过几下,黑影就闪烁到了王百泉家的屋顶上,目光闪动正待有所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刷刷刷,几个人影一闪而过。
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张银丝大网迎头罩下。
砰,黑衣人被摔在地上,痛的长嘶了一声,想要挣脱,无奈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嘴里立马被塞了一条破步,堵的严严实实。黑衣人心里焦急,有苦说不出,只听呜呜呜。
好家伙,一伙人手持火把围了过来,打量着黑衣人。
笑着议论,哎哟喂,啧啧啧,这就是黑衣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别介,人家可是高手呐,你看那轻功那身手,可惜就是咱们人多了点,嘿嘿嘿嘿。
众人一听,轰堂大笑。
咳,咳!
听见两声咳嗽,大伙儿不再言语,知道自己老爷子过来了,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此时却说平安镇的四方客栈中,夜深了,有几间房子却隐隐透着火光。
但在二楼隐蔽的一间里,乌黑一片,却听见几个人在对话。
这一招倒是高明,为了防止客栈隔墙有耳,有人探听而故布疑阵。
钟师兄,你真确定那是流星剑法?!其中一人情绪激动,说话声音大了些。
干什么,嗯?!生怕别人听不见么?!
小弟的错,小弟的错,那人赶忙压低了嗓子。
嘿,这下真是造化,上天送来的福缘。
哼,你们几个真是不想活了。那可是御剑山庄的货,就凭我们几个的功夫,一个不留神就得栽在这破地方。别以为穿上一身黑衣咱们就真是黑衣众了,娘娘的,天天吃素嘴里都淡出鸟了!
一听见黑衣众这三个字,这几个人就有些哆嗦。
大师兄说的对,我们得从长计议,考虑周全了。
嗯,这才对。我们师兄弟几个修炼《残月剑谱》多年,如今都到了瓶颈,要想提高实力,嘿,除了修炼同源的《流星剑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提升实力,必要时不择手段!
唉,师兄们说的都对。可叹师傅偏心,不传我们完整的剑谱。
一听见师傅这二字,几人间的气氛莫名的压抑起来。
最后那名“大师兄”轻咳一声,淡淡的说道,那人的事今后不要再提了。当务之急,我们先商讨出个对策。
迟疑了片刻,几个脑袋相互靠拢,嘀嘀咕咕了半天,才分开来。
好,就依此计行事!
说罢,一伙人散去,回到各自房间睡去了。
四方客栈的后面,没人发觉,专属掌柜的厢房里空无一人。
不一会儿,仅有的几盏灯也熄灭了。整个四方客栈才算是融入夜色,悄无声息起来沉睡起来。
夜色中,浮现一个身影,身上穿着小厮的衣服,脸上笑嘻嘻的,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白天的那名小二。
“小二”很平常的走着,不见丝毫的武功在身,地板上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走着走着,出了客栈,出了平安镇,身形飘忽不定,宛若幽灵。
这从客栈到镇口,少说三里地,可这“小二”用了多久,十息都不到!别人喘十口气的功夫,他就毫不费力的到了三里之外!
镇口有个凉亭,隐约可见一个黑衣人手里在拨弄着什么东西,近前一看,竟是个二胡。黑衣人即便脸上带着口罩,分辨不清,也能察觉他的陶醉。
风声呜咽,二胡声悠长凄凉,仿佛肝肠寸断,又宛如少女泫然欲泣。
忽然,二胡停,风声落。
你找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