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是哪个村子的?”得到办事领导不算肯定的肯定答复,柳生心里简直就乐开了花,见问就又急忙回道:“无稽乡百顺村的。”
“无稽乡百顺村?那可是陇上小江南呀,不错,不错,是个好地方。”办事领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可以把你的要求向上反映的,不过,只要签约了,服务期限是要三年的,可得想好了,啊?同学!”柳生闻言决绝的说道:“想好了,别说三年,五年都行,我报名了。”随后兴奋地填写了相关表格和联系方式,告辞了办事领导,拿上行李就高高兴兴的回家了。路上,柳生想着自己上大学四年来的回家历程,最近一次的回家都一年多快两年了吧?哥哥和嫂子也该有了小孩了吧?妈妈没说,自己也忘了没问,这次走时心绪杂乱,走得又过于匆忙,竟然忘了给大家伙买礼物了,嫂子不会不高兴吧?对于嫂子,妈妈尽管没再说什么“无底洞”之类的话,但从言语中不难听出还是有些许担忧,甚或不满情绪的,不知大家相处的怎么样?唉,不是马上就到了么,急什么急!
柳生下了汽车,急乎乎就往家里赶去,刚进庄口就碰见了老二,就是败光了他大(父亲)所谓“好处”的那个大号唤做杨土保的,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戏谑中带点疑惑的问道:“吆,咱的文曲星回来了,这是往那儿走呢?”柳生看是故人,问得很是蹊跷,不免没好气的说道:“屁话,当然是回家了,还能再往那儿走!”老二一边接着柳生手中的行李,一边依然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看这架势,应该是毕业了吧?怎么还给回来了!”柳生就越发糊涂了,看样子家里是出事了,急切之中就有点口不择言了:“你个冷怂,到底怎么啦?说呀!”老二无奈的说道:“看样子还真的不知道,走吧,见了叔叔和婶子你就知道了。”老二说完,也不再搭理柳生,竟然领着柳生出了庄口,朝着自家的果园走去。
柳生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总算来到了自家的果园,在一片片蔬菜大棚夹杂着些许绿油油玉米的拱卫下,老远就能看见高出一头的苹果树、梨树硕果累累的,假如不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情此景还是很美的,可柳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老早就发现,在自家的果园中间,原本是用来看果园的土坯房子,竟然也冒出了袅袅炊烟,难道父母就蜗居在这里?如果真是那样,哥哥嫂子就太不是个东西了,他们俩未免也太性急了点!
柳生来到父母的“小院”发现,用各色藤条编织的篱笆围出了个二三分地大小的小院,在刻意修剪得高大的苹果、梨树之下,坐东面西盖了间十分低矮的土坯房,在不足十来平的院子中间,几颗葡萄树绿油油的爬在搭好的葡萄架上,欢快的哺育着还有点发青的葡萄串,在院子西边正对着父母的住房,用藤条编织的鸡窝里一群母鸡在咯咯咯的欢叫着,门口还养了只小小的狼狗,尽管柳生从来没有见过它,好家伙,居然不认生,还冲着老二和柳生摇尾乞怜似的的傻笑着。假如这是一个旅游景点的农家乐小院,尽管寒酸了点,还是挺浪漫的,如果这是父母蜗居之处,柳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但还是压住了自己的愤怒,来到了父母的“新居”。
说起柳生父母的“新居”,就是厨房兼卧室的,庄子上人叫做东房的大约二十多,不到三十平大小的土木结构的土坯房子,房内北侧是个通体的不到两米宽的大土炕,土炕东侧摆着两个小木箱,可能是装衣物被褥用的吧;房子东侧正对着房子大门,由北向南依次摆布着一个木柜、厨房用的案板和土灶,房子中央地上摆着一个五六十公分见方的小饭桌,桌下陈放着三四把小木凳,这一切的一切,几乎就是柳生父母居家过日子的全部家当了。尽管离天黑还远着呢,不知是房子正面两侧仅有的两个窗户太小,还是为了防止蚊蝇入侵,厚实的门帘遮住了光线,抑或是房子过于低矮,也许是柳生还不适应房间环境的缘故吧,挑帘进门后,黑洞洞的,柳生几乎大半天的都没能适应屋子内的环境,甚至没能看清屋内的陈设。
由于鸡不鸣狗不叫的,柳生的到来,父母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也许是快到晚饭时分的缘故吧,父亲躺在炕上,妈妈背对着房子大门似乎正在案板上收拾着晚饭,等到柳生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和悲愤,在房中扫视了几圈,终于看清楚了屋内一切的时候,可能是逆光的缘故吧,哪怕妈妈察觉有人进门后转身观察了半宿,竟然愣是没有看清楚是自己的小儿子回来了。柳生终于忍不住了,长长的大声喊了声“妈”,就像刚刚获释的死囚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哽咽着和妈妈相拥在一起。
看样子,柳生曾经的一切担心还真的成为了现实,自己糊里糊涂的着急着慌的回来还真是来对了的!
老二在柳生后边静悄悄的进了门,看着眼前的一切,悄悄地放下了手中帮着柳生拿的行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就掉下泪来,也许他在哭自己的不幸和境遇吧。
父亲看到小儿子回来了,艰难的在炕上爬着坐了起来,看见母子两悲悲啼啼的样子,居然大声喝道:“又没死人,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柳生闻言,放开妈妈,来到父亲面前关切地问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