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的才夹回一泡屎来,刚刚巴下一半,还让这狗什么日的给吃了,害得我屎都不敢往完里巴了,还不该打!’”父亲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还是有点生气的进一步补充道:“你呢,会珍惜一泡粪吗?还嫌脏!”柳生终于憋不住了,大笑着说道:“大,谁说我是嫌脏呀,以后听您的不就完了。”父子两这才和好了似的,柳生才敢问起妈妈和哥哥的去向,原来,哥哥想弄个蔬菜大棚,看婚期还有一段时间,就和妈妈一起忙去了,要不是父亲为了给沼气池拉牛粪,家里还没人呢。父亲让他先不管啥吃一点,自己就拉牛粪去了。
柳生就着开水一个人吃了点妈妈烙的饼子,虽然不怎么讲究,也不怎么爽口,可有一股小麦最原始的清香在里头,也许就是因为纯天然的缘故吧。再想想自己,一进门竟然就为了一泡屎惹父亲不高兴了,我的个大吆,在您为了一泡屎而斤斤计较着的时候,您可知道,这世界已经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呀,说那是天翻地覆还一点点都不为过呀,您个老执古!不对呀,是父亲太过执古还是自己毛病太多?再想想自己的行为,也太好笑,还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城里还没呆上两天吧,身上土炕的味道还没蜕干净呢,就嫌农活脏了。”特别是“总不至于嫌弃你大和你妈也脏吧”一句,还真的深深地触碰到了柳生的灵魂深处。是呀,城里人条件好,干净点,讲究点,原本无可厚非,可如果真的就因此看不起农村人了,似乎就不是那么的地道了。想想父亲的话,再看看周围,多少人也像自己一样,身上土炕的味道也还没蜕干净吧,就开始看不起农村人了,这不是忘本了吗?不由想起一个堂叔的趣事来:有个堂叔小时候是不怎么爱劳动的,气得被父亲给暴蹀了一顿,一怒之下他居然就离家出走了,那时候还没打工之说,堂叔在外流浪了一段时间,大概两三个月吧,反正走时还是春天,回来时已是夏秋收割时节,路过自家地头,看见他父亲正在收割荞麦,心想他父亲可能已经认不出自己了,就上前嗲着声问道:“哎,老头,你割的那绿叶叶黄杆杆的那东西是啥?”他父亲抬头发现是儿子回来了,居然还装作不认识自己,就笑着诱捕起儿子来:“嗷,你说的是这呀,小伙子,过这儿来,我告诉你。”等儿子来到了身边,他父亲一把逮住儿子的手,屁股上一顿镰刀把,打得儿子就连连讨饶了起来:“大,大,别打啦,别打啦,我认得,我认得,那是荞,那是荞。”柳生想到这里,自己也好笑了起来,原来,自己和那个堂叔竟是一路货色!看看大和妈,还有哥哥,都到了腊月后间了,一天到晚还这么忙这么辛苦的,再想想自己,这两年都干了些什么?居然整天价为什么情呀爱的死去活来的,还恬着脸大谈什么异性真爱、日脸理论,不就回家一个小小的事吗?还要给妈妈和家里人一个惊喜,自己一无所长的不说,只学了一身的毛病回来,这惊在哪?喜在何?简直幼稚到了极点!不过,话说回来,人生还真有点无常:四五十个小时之前,自己还在为一件礼物而伤着脑筋,继而还在姐姐的海景别墅内大咥特咥了一顿,两三天后呢,却因为没能珍惜一泡屎而在挨骂受训!唉,世事就是这样的,多想也无益,还是帮父亲拉牛粪去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