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天逸将天昕还给他的所谓的水果钱硬塞到了柳生口袋里之后,哪怕弄得柳生很是尴尬,很是狼狈不堪,也大出天昕和天辉的意料,哪怕还钱之举是两人早就谋划好了的,可打死了两人都不会料到天逸会来这么一手,没面子归没面子,难堪归难堪,可又难于理论,天昕就只有干生气的份了。谁想到天逸倒像没事人一样上了床睡觉去了,天辉也就装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学着天逸睡大觉了。柳生也就品尝着难堪和狼狈默默地睡了。天逸上床后,可能是玩刺激玩累了,也许是心里有了主张的缘故吧,竟然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大家谁也无话可说,也就开创了哥几个同居一个屋檐之后,开天辟地的、相安无事的、非常难得的、安然而祥和的夜晚,也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吧。
第二天老早,柳生习惯性的起了床,天逸呢,本学期开学以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是很少在宿舍过周末的了,不知最近怎么啦,周末反倒很少回家,如果按以前的习惯,那肯定不睡个日上三竿、屁股门连脉都摸不着的时候是不会起床的,可这回不一样了,看见柳生起床,也麻溜的起了床,大概洗漱了一下,就和柳生一起向食堂走去,路上,柳生难免说起了晚上水果之事,想要还钱,却被天逸骂了回来,只能很是隐晦的对天逸提出了大可不必的看法,谁想天逸竟然气呼呼的说道:“哼,真不要脸,啥事都咋咋忽忽的,好像他多有钱似的,那你就不要老占别人便宜呀,就他那样,真是难于想象,简直不可理喻!”哪怕柳生对此大有同感,却对天逸说出了自己的不解:“可你也不是那样,那样小肚鸡肠的人呀,怎么还就为了一个水果,还就,还就……”对于柳生的吞吞吐吐,天逸倒也没怎么的介意,只是轻描淡写的接言说道:“没事,谁让他那么的不懂事,不看哥们眼色呢,活该他倒霉,就只能怨他了,啊,不说了,不说了,没意思。”既然天逸没心情说,柳生也就不好说也不能说了,也到了食堂了,两人默默地吃过饭,天逸似乎想要回家,临行前居然对柳生信誓旦旦的说道:“哥们,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谢了。”两人道别对视的时候,柳生才发现天逸黑着眼圈,两眼通红通红的,难免关切的说道:“都说些什么呀?哎,怎么回事,两眼通红通红的,没睡好?”天逸见问,好像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停顿片刻之后说道:“没事,走了,啊,哥们,再见。”柳生目送天逸远去,也就回到了宿舍,不知怎么回事,天昕与天辉也破天荒的起了床,柳生死活把钱给了天昕,天昕尽管装出了毫不在乎的样子,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的拿了钱了事。柳生看看还早,也就像往常一样,到图书馆看了一会儿书,也就到他的姐姐家勤工助学去了。
实际上,天逸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甚至根本就没怎么睡着,我们的公子哥可就很是难得的失眠了一回。和柳生回到宿舍后,尽管老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可心始终在两人的谈话和意外的冒险之事上,只是怕被哥几个笑话,假装睡觉想心事而已。和柳生说了那么多,影响最深刻的只有两句,一句是“精神上的脱贫,可能比物质上的脱贫更为艰难。”另外一句是“两性之间的真爱,实际上就是在特定的客观条件下,赋予对方各自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力!而不仅仅是对物质和感官欲望的满足或占有,何况欲望还是无止境的!”特别是他最后对自己提出的“哥们,你说呢,能做到吗?”的疑问,尽管自己很是机智的岔开了话题,还是在自己心里深深的留下了印记。是呀,我能做到吗?能不能做得到就先不说了,可我该怎么做呢?还真不知道!不过,从柳生的言语中,隐隐约约的却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不仅仅是对物质和感官欲望的满足或占有”,物质和感官的欲望,不就是对金钱的欲望吗?都什么话呀,只要是地球人,那个晓不得拥有了金钱的美妙呀!哼,这种心态好像多少带着点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的感觉,尽管你说得还理直气壮的。但好像又不全是,难道他在吃我和板香的醋?从他对我的态度上来看,自从自己与板香好了以后,始终感觉怪怪的,虽然说没有与自己疏远吧,总觉得不是那么的自然了,哎呀,他与板香总不至于压根上就是恋人吧?假如真是那样,我可就惨了!我焉能得到她的真爱?真爱,真爱,真爱,可恶的真爱!这世界上,男女之间到底有木有真爱呀?有木有?有木有?有木有呀!真想坐了起来大声疾呼:有木有呀?
天逸纠结于人世间到底有没有真爱以及柳生和板香是否就是恋人的矛盾之中,转辗难眠,一直折腾到半夜时分,始终也没有弄出个头绪出来,看看柳生呼呼酣睡的样子反而就越发的胡思乱想了起来:如果他们两人是恋人,难过的应该是他呀,凭什么我要这么难受呢?这样想着心里似乎平静了些,不免将柳生与自己对比了起来。假如他与板香曾经是恋人,板香现在却转向了自己,难道是自己比柳生优秀吗?不可否认,自己帅是帅点,可也帅不到哪里去,最关键的还不是自己的家庭背景在起作用吗?假如是这样,板香这死女子心机还真是挺深的,可得防着点!不对呀,想到这里,他也就想起了第一次试探妈妈时对妈妈说过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