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亲戚了,战争自然也就告一段落了。姐姐、姐夫招呼着孟逸“一家人”,姐姐的儿媳妇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后躲在小两口的卧室中就再也没见出来,姐姐看到成功,露出很是不屑的神情,但没说什么,看着柳生就大惑不解了,似乎在问孟逸“怎么回事?”孟逸急忙向姐姐和姐夫解释道:“成铭的家教,人很老实,闲着没事,就帮着我把妹夫也领来了。”孟逸领着儿子和姐姐的公公打了个招呼,算是探望吧,就在不是很大的客厅与姐姐和姐夫闲聊起来,柳生趁着孟逸“外甥人呢”,姐姐和姐夫“出去躲去了”之类的对答中,偷眼观察了一下,也许只有不足百十平方的房子,住着全家老幼六口人,也确实挤了点。
没消停多大一会,可能是熟惯了的缘故吧,小家伙从死活赖在她奶奶怀里就是不肯下来,慢慢的也就下来了,慢慢的也就闹腾起了来,慢慢的也就兴奋了起来:一会儿在孟逸身上摸摸,一会儿在成铭口袋里翻翻,一会儿又骑上玩具车满屋乱窜,碰倒饮水机,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任凭奶奶怎么阻吓,依然很是“活泼”了一番。柳生很是奇怪,这小子怎么就不恋他妈妈泥?小子,不知道了吧,他妈根本就不粘儿子,儿子何以恋她!
可能是因为小家伙他妈妈的缘故吧,孟逸是不是喜欢这个外甥孙子,就只有她知道了,但肯定是不太喜欢外甥媳妇的,反正是对于小家伙“活泼”的举动,不时露出很是厌恶的神情,也不时向柳生示意,希望他能出面管管,柳生心想: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都尿不到一个壶里,也都管不了,我逞啥能呀?再说了,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何况是我?也就只是一味地装聋作哑,大家无聊的干坐了一会儿,也就告辞了。
出了小区大门,孟逸也没责备柳生,大概向柳生交待了一下以后的勤工助学或者工作任务吧,孟逸就领着真正的一家人回家了,柳生直接回了学校,公交车上,柳生想了很多,想到了家乡婆媳之间那不怎么尽如人意的一幕一幕,心想:假如自己将来也娶一个像这货色的媳妇,哥哥也一样,那父母该怎么办呀?想到这里,柳生想到了板香,板香,板香,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但愿不是。对了,还有孩子,假如自己将来也有了孩子,该是什么样子呢?想到这里,突然就想起了板香打胎之事,对了,那也应该是自己的儿子或女儿呀,心里难免咯噔了一下,好不难受。妈妈和板香对自己说起此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难道这就是亲情,父母对子女的疼爱之情,可是,可是,在那么多的亲情精心呵护下,为什么就会培养出那么多行为乖张的小子来?为什么?为什么,鬼才知道。
柳生凝神聚气的沉思着,俨然一个老学究一般,假如不是公交车“南大西门到了”的语音提示,差点就误了公交车站点。下得车来,在学校胡乱吃了一点,没回宿舍就直接到了图书馆,看来一会书,思绪却始终在那眼睛毛茸茸提溜愣圆、脸上粉嘟嘟的小家伙和他那乱杂纷陈的一家人身上,没法看书,也就老早的回到宿舍。哥几个照样还是大话杨天、天南地北的海吹着,可能还是在研究他们所谓的“课题”吧,柳生也懒得搭理,就直接躺在了自己床上。天逸见状很是同情的问道:“咋啦?失魂落魄的,不会是失恋了吧?”
“肯定是失恋了,你个瓜娃子,不会真的向哥几个给你物色的媳妇求婚了吧?你个瓜娃子,真被人家拒绝了?”天昕话音刚落,就传来大家哈哈哈的大笑声,笑够了,天辉居然安慰起柳生来了:“你个徕球的,没关系,甭伤心,啊,哥几个再给你物色一个不就结了。”随后,又传来大家哈哈哈的大笑声。柳生终于憋不住了,气得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竟然用从来没用过的家乡土话骂道:“你们几个冷孙,不是教授就是什么高级工程师,可嘴里除了恋爱,就是女人,还愣要冒充什么学究,你们难道就不能来点有用的?”(冷孙,地方俚语,与“鳖孙”含义相近),大家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又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徕球的,好像受啥刺激了,说呀,说出来哥几个也好给你支招不是?”柳生看天辉说得真诚,不免将白天勤工助学过程中,在孟逸姐姐家中所见所闻,特别是“偷听”到的婆媳对决之精彩一幕绘声绘色的、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大家,可等柳生既愤且慨的讲完了,原想能博得大家的同情和共鸣的,谁想大家都是十分的不以为然不说,天辉还教训着骂了起来:“徕球的,脑袋被驴踢了,这样的闲事也敢管呀,你他妈管得过来吗?”接下来天昕的话似乎更绝:“你个瓜娃子,城里这样的事也多了去了,难道你们那里没有?瓜兮兮的,尽说些这样无聊的话题,哪有我们这金钱美女的诱人?”天逸倒也没数落柳生,只是不解的反问道:“是呀,难道你们老家就没有?”柳生不正是因为想到了家乡婆媳之间那不怎么尽如人意的一幕幕,才心有余悸,为父母计不得不向他们讨教的吗?不免就说起了家乡婆媳对决的事例来:“在我们老家有这么一家人,老两口生了四个娃,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给弟兄三个从大到小,那是娶一个媳妇盖一院房子,然后就另立门户一家,就这样从老大直到老二。到了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