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头上立春过后,虽说已结结实实的进入了春天,北方的天气依然还是非常的寒冷的,好在随着火车慢慢南下,车内也就慢慢的暖和了起来,在列车行进当中,窗户吹进的南国之风不时的提供着春天的气息。看着窗外一路变幻的景色,回想自己首次出门时,面对斯情斯景一路点点戳戳、指点江山、抒发激扬文字的情景,柳生反倒没了一丁点兴奋的感觉,反倒像板香一样,心中泛起隐隐约约的不安与惆怅,区别只是从板香换成了柳生而已:他也无法预知未来两人情感的结局,更觉无力驾驭两人情感的走向,他心中的不安与惆怅似乎也与旅途的距离一样,也在等比例增长着。我的苦命的妹呀,你到底受过多少的苦楚,才要如此的惩罚我?不管多大的困难,我们都可以共同面对,为什么要独自担承?难道你还信不过我?还是真的就生气了?可是,可是,就我们当时那个的事儿,也不能完全怪我不是,何况那是何等的撼人心魄呀,就为了那一次,我会毫不含糊的终身守护着你。
终于,列车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虽说快到正午时候,下得车来,料峭的春寒还是毫不留情的袭了过来。不过,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海腥味和潮乎乎的水气,比老家干冷干冷的就要舒服得多了。柳生无暇顾及这一切,真想立马给板香打个电话,但还是犹豫再三忍了下来,这次不是怕什么狗屁的三章约法,而是自己都不知何以措辞了。
来到学校,除了花花草草的懵懵然有点睡醒的样子外,依然是外甥娃打灯笼—照舅(旧),一切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区别只是,人员稀少很是清净,也许还是假期的缘故吧?柳生来到宿舍,就更清净了,假如在以往,这可是绝好的学习环境了,可此时此刻,柳生一丁点的学习冲动都没有,大概洗漱了一下,到了饭点也就来到了食堂,食堂里人也很少,但饭菜还是很丰盛的,柳生依旧按自己的惯例打了饭菜,百无滋味、味同嚼蜡一般吃了饭,全没了以往汤足饱饭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收拾好餐具就急乎乎的回到宿舍,不免仔细回想了一番和板香分手后的点点滴滴,却始终弄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唉,这女人的心思还真难猜,既然难猜那就不猜了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打个电话吧。按照板香信息提示电话,拨通后提心吊胆的老半天,终于有人接了,可就是不支声,柳生无奈,就只有干巴巴的率先自报家门了:“是我,柳生。”
“知道是你,怎么啦?”听着板香干巴巴毫无情感的话语,尽管柳生的心感觉到凉飕飕的,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他的希求:“我回来了,咱们见见面行不?要不,说一下你的地址,我来找你。”板香听说柳生已经回来了,心里还是十分的激动的。因为,假期还没有结束,可以肯定他是为了自己才这么着急着慌的赶回来的。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大有生气之感,也够难能可贵的了。因为,傻哥哥终于敢在自己面前发威了,这是个可喜的变化,说明他现在是真真切切的在乎我了,心里顿时暖洋洋的,很是受用。可是,板香却不想让柳生来找她,什么原因,连她自己个也说不清楚,反正急忙笑着说道:“嗷,我的傻阿哥,还生气了?行,那咱俩就见见面吧,不过,就不用劳顿你了,这不,才刚刚坐了快两天的车吧,也够累的了,还是我过来吧,就这样,挂了,啊。”柳生看板香挂了电话,也就挂断了自己的电话,回想着板香电话中说过的话,想象着板香说话的神情,哪怕感觉她对自己的“关心”依旧,可言谈举止似乎与分手时却大不相同了,难免心中感叹着发问道:难道这死女子真的变了?变就变吧,只要她对我的心没变就行,哪怕她就变了心了,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只好在宿舍耐心地等待着,只有见过面之后再说了。
也许实在太困,也许心里踏实了许多,胡思乱想之际,柳生反倒踏踏实实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电话响了,接通电话就传来板香的声音:“我到了,就在天天乐超市隔壁,距你们学校也不远,我想,这家超市应该知道吧?超市隔壁只有一家小宾馆,很好找,我在818房间,麻烦你过来吧。”柳生迷迷糊糊中看是板香电话,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正准备出门迎接,没成想板香不冷不热的一番交待几乎冷了滚烫的心,几近质问道:“啥意思?宿舍空荡荡的,非得还要到什么宾馆去,‘鳖钱’多得没地方花呀(‘鳖钱’,闲钱,从天辉处学来的)?”
“嗷,我的傻阿哥,又生气了,真傻还是装傻呀?不说咱们俩一对土鳖似的,傻拉巴几的在你们学校瞎逛会不会惹人笑话,不是现在的大学生就时兴这个吗?让你也开开洋荤,啊。”想起自己朝思暮想的苦楚,听着板香亦诙亦谐的,又有点近乎无情的话语,柳生如坠入云雾一般,竟然不知何以应对了,呆了半宿居然反问道:“可是,可是,我多想陪你到我们学校转转呀,难道你不知道?”
“哎吆,我的个傻哥哥,忘了告诉你,就在你回家的时候,我偷偷地来过了,真美!还是你来吧,挂了,啊。”“挂了”,怎么听起来就像同学们考试挂科了一样,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只能如期赴约了,柳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板香提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