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热。
你把我疼来我把你爱,指甲连肉是分不开!
对着胡达把誓发:“活不分手死一搭!”
有些地方形象比喻中又不乏诙谐,有些地方又激情豪迈,唱起来铿锵有力,像“婚变”中:
晴天里站下一疙瘩云,有钱人长的虎狼心。
马七五把尕豆妹看上了,打发的媒人来回跑,
给尕西木娶亲是哄人的话,马七五想霸占这朵花。
人家的天来人家的地,尕豆妹哭死者不愿意。
人有钱儿势力大,尕豆家穷者没办法。
听见尕豆妹快出嫁,马五哥心里绾疙瘩。
尕豆妹硬给抬走了,马五阿哥的心灰了。
尕豆的心上绾疙瘩,千思万想的解不下—
女婿娃十岁我十六,我连你前世有啥仇?
进去个房门女婿娃尕,转过身子把眼泪擦。
左一把擦来右一把擦,眼泪里擦出个萝卜花。
婆婆问者哭的个啥?“眼睛里钻了个土渣渣。”
人家的女婿娃十七八,我配的女婿娃是捶头大。
嫑说女婿娃是个尕娃娃,就是个大人谁爱他。
女婿娃连马五哥比一下,眼泪就像是白雨发。
女婿娃尕者上不去炕,一把揪到者炕沿上。
女婿娃尕者贪瞌睡,孤单单身子靠给谁?
左思右想睡不着,肝肠痛烂心急破。
一怨胡达不公道,把牡丹撇在火里头烧。
二恨公公马七五,你给尕娃娶的啥媳妇。
三骂媒婆子坏天良,图财坏事的狼吃上。
怨罢天来又怨地,尕豆妹拿定好主意:
不怕挨打受折磨,尕豆心牵马五哥。
那怕它钢刀拿来头割者去,要和马五阿哥成夫妻!
有些地方对恋人的行为描写质朴生动,使人大有身临其境之感,如“相约”中:日头撇西者下山了,俩个人抱住者哭酣了。诉不完苦来叙不完情,手握手儿舍不得分。如“热恋”中:进了个头门没说个话,马五哥心里挽疙瘩。进了个二门亲了个嘴,心里的疙瘩化成了水。
有些地方诙谐中透出坚贞不屈,还非常富于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色彩,像“错断”中:
刀子拿来头割断,我把我的马五哥再见一面。
马五阿哥见一面,杀哩嘛刮哩我情愿!
大老爷把我的头割下,尕豆的身子你嫑糟蹋。
我俩一搭来了一搭回,死了是这辈子不后悔!
那怕钢刀拿来头割去,要和马五阿哥成夫妻!
一搭里死来一搭里埋,一搭里同上望乡台。
你背上柴来我背上锅,到了阴间搭茶喝。
这么好的作品,不仅有它独特的艺术魅力,也是对当地封建礼教和不合情理的世俗婚姻的无情鞭挞,可除了当地那么巴掌点大的地方反响强烈,就像诗中所唱“这是编成曲儿了,各州府县里唱遍了”的那样,为什么仅仅只能在当地的“各州府县里”才能“唱遍了”呢?为什么在国内其它地方几乎无人知晓?难道是因为我们穷,没人投资?还是作品没人赏识?
板香哪怕始终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但还是反复研读了起来,在与大家的交流中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一来歌词、唱腔中土语方言太多,不要说走南闯北以风行天下了,恐怕是只要出了河州的地界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听得懂了,所以受众太少,难成气候;二来唱法过于单调,始终一个调调,难于反映当事人复杂的内心世界,抓不住观众的心;三是立意不高,没有经过艺术的再加工,始终在低层次的民歌,甚至是野曲儿的调调里打转,达不到一种较为高超的艺术境界,像对“尕西木”死亡的定性上,“情急误杀”和“蓄意谋杀”对观众的艺术感染力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是“蓄意谋杀”,年仅10岁的“尕西木”又何辜?两人的行为何异于潘金莲和西门庆对武大郎的谋杀行为?何况两人的行为本来就是“情急误杀”!可诗歌中就是固执的沿袭了民间艺人为了“解恨”而演绎的“蓄意谋杀”情节,真让人有点搞不懂!
乖乖,简直难于想象,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打工妹,竟然有如此高超的艺术鉴赏力和洞察力!当然了,民族的才是最好的,没问题,这是真理。但是,要将民族文化发扬光大,怕死守着“原生态”是很难达到目的的,就像《诗经》一样,如果不是几代先贤们的加工改造,将民歌加工为“经”,恐怕到现在它也还在享受着“淫诗”甚或“野曲儿”的待遇吧?焉能成“经”?实际上,艺术不艺术的,就像技术一样,就那么一层窗户纸,要保护地方特色,并一定事事时时都守着“原生态”吧?博物馆、当地民间艺人就足够了。难怪宜春要做“宜春一座叫(chun)春的城市”的广告牌了,尽管过了点,起码迎合了世俗,把自己也推销了出来,不是吗?可我们呢……
再说板香吧,自认为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之后,不免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的改了起来,如此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