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全是些书生气十足的屁话,就让他满口胡浸去吧!
整片书信,最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就是柳生对“苦丁香”的描述了,原来,丁香就是家乡的“林贝”了,你把我比喻为丁香,那可是太高抬我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高洁,更没有那么天真浪漫,可我内心的苦楚,你何曾能够领略其一二!不过,你既能知晓其之苦,也堪为我之知音了,你我既为知音,起码当同窗同学,哪怕毕业后一起胡漂乱闯,也能同舟共济不是?何必要我如此处心积虑的拴住你?
是呀,“林贝也好,丁香也罢,只是世人为她起的俗名而已,柴火也好,名贵花卉也罢,只是因为所处环境不同、受众不同,因之境遇不同罢了!”说得还真好!可是,你个傻瓜,那环境和受众是那么容易改变得了的吗?我的啊哥吆,你也傻得未免太可爱了点吧!但板香口中还是“苦丁香”、“苦丁香”的喃喃自语了起来,再想想,首次偷食禁果,就是在丁香树下,难道,难道,“苦丁香”真的就是我的宿命不成?板香心里一沉,一丝无法品味的苦楚涌上心头,但还是接着仔细品味起柳生的信来:“我苦命的香妹呀,我的苦丁香!请君放心:我一定会通过我的努力,将你由林贝变为丁香,由柴火变为名贵花卉的!”看到这里,板香心里尽管产生了一缕感动的情愫出来,但她还是品味出了“苦”的含义:堕胎是苦的、思念是苦的、纠结于十字路口也是苦的。转念想想,哪怕我就是你所谓的那被我们当做柴火烧掉的林贝,可我并不想做什么丁香呀,我只想过富足美满的生活,现在、立刻、马上,就这么简单,我的阿哥吆,你能给我吗?哪怕将来你能给了我这一切,可你要我苦等到什么时候呀?原来,等待也是苦的,我的傻阿哥吆,难道你不知道,等待也是苦的吗?你要我等到猴年马月呀?我的阿哥呀,别说十八年寒窑苦等了,就现在,我已经受不了眼下的这份苦楚了!镜中花海底月式的未来富贵,焉能与眼下实实在在的的享受来得的实在,这可能就是当下什么“二奶”、“小三”,甚至什么小姐层出不穷的根本原因吧,唉,也怨不得她们,因为她们是林贝、是柴火,她们要成为丁香、要成为名贵花卉,出路也许仅此一条!管他呢!什么林贝与丁香、柴火与名贵花卉的,还不都是些自欺欺人的玩意!还是南下,重操旧业得了。对,南下,既能监管着柳生不说,也许还能与老板得到新的发展,这可不是就林贝、丁香两不误了吗?对,就这么干,先将自己置于有利位置再说。板香就这样思过来想过去的反复折腾着自己,也就将病魔彻底的招入了膏肓,居然就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对,还是南下,哪怕重操旧业,先弄点钱才是正经。
堕胎事件后,父母对板香已没了过高的期待,对板香想法的限制和行为的约束也就少得多了,就更用不着藏着掖着的编一些善意的谎言了。当然,和老板的事还是不能说的,只说自己到柳生念书的城市打工,也好就近照顾和监督柳生,事已至此,父母也就同意了板香的主张,只是再三的叮嘱,也无非不管干什么,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爱惜身体,还有什么注意安全、常来信之类的话。
板香看父母倒也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也没有与柳生商量,甚至没有告诉柳生,就毅然重新踏上了南下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