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米黄色木质地板,茶几周围还铺了一层毛茸茸的地毯,比自己家爸爸炕上铺的羊毛毡可漂亮、珍贵得多了,客随主便,人家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想毕,也就坦然地脱掉左脚鞋子换上,可在换右脚的时候,却又犹豫了起来,原来,自己仅有的一双袜子右脚底早就红杏出墙了。为此,在自己小的时候,妈妈还常常骂自己是“吃衣费食的”,这也太丢人了,还是别换了吧,想毕,犹犹豫豫的又将换好了的左脚鞋子换了回来,木桩似的杵在原地,真如芒刺在背,瞬间浑身大汗淋漓了起来。
天逸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不见柳生进来,过来发现柳生满头大汗的杵在那里,狐疑的问道:“我说哥们,咋啦?空调开得这么大,够凉快的了,咋还满头大汗的?”柳生好生汗颜,但对天逸还是能够实话实说的,不免压低声音说道:“哥们,我脚底下露真容了,我怕红杏出墙,多不礼貌呀!”天逸一听,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事呀,我也可以一睹你们家红杏的芳容了。”说毕,也压低了声音说道:“没关系,过会儿找个机会,换一双我的不就得啦,快点换吧。”这时,从客厅传来老爷子的声音:“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快点过来,说来听听,我也高兴高兴。”柳生无奈,只得换了鞋子随天逸来到客厅。
大家分宾主坐定,老爷子问道:“喝点什么,咖啡、啤酒,还是茶?对了,我怕你喝不惯咖啡和啤酒,还是茶吧,这可是雨前茶,正儿八经的西湖龙井,尝尝?”什么雨前茶、西湖龙井的,柳生闻所未闻,自己连茶也是不怎么喝的。爸爸每天天不亮就会起床,先酽酽的煮一罐罐罐茶,吃一点妈妈烙的饼子就下地干活了,曾经好奇,自己偷偷地尝了一点,一点清香也没有,实在太苦了。不过,客随主便吧,也就勉强的点点头,心想,尝尝也许是好的!又一个打扮入时、漂亮的小姑娘端来一杯茶水放到柳生面前。
柳生瞟了一眼,茶具洁白铮亮,玉石还是瓷器都难于分辨,只见一缕热气从茶杯中袅袅升起,动都不敢动了: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用用,该不会落得个像刘姥姥在大观园中用过的茶杯一样的下场吧!对了,城里人不是都用一次性的杯子吗,不免怯生生地说道:“叔叔,我怕弄坏了,还是用一次性的杯子吧。”老爷子倒是很随意的说道:“没关系,瓷的,也值不了几个钱的,这个卫生,喝吧,啊。”
“好的,谢谢叔叔。”柳生也就只好端起了茶杯,还未喝到嘴里,一股清香便迎面扑来,茶水淡绿清澈,还别说,自己真的还有点渴了。柳生虽然喝着茶,既怕脚底露出真容,又怕喝茶露出窘相,不免小心翼翼的一面将脚丫往沙发底下戳,一面轻轻地押着,还别说,真香,比爸爸的罐罐茶好喝多了,可惜的是,就是太淡了点。
老爷子看着柳生喝茶,无意中发现柳生一个劲的将脚后跟往沙发下面硬塞,未免有点狐疑,细看时才发现柳生穿的是一双白色运动袜,心里想道,这后生,还真懂礼貌,可能是因为自己匆忙间穿了一双白色袜子的缘故吧,可能有点不怎么好意思了才这样的,遂侃侃谈道:“柳生呀,不要拘谨,是不是因为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有点不好意思呀!没关系的,尽管穿着也是需要讲究的,到了家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就不要拘谨了,啊。”
“爸,说什么呢!”自柳生进门后,天逸将柳生交予老爷子后,就一直坐在柳生对面沙发上玩着他那该死的手机,并未留意柳生的举动,听到老爸说到了柳生的袜子,突然意识到了柳生可能的尴尬,遂急忙接着制止起老爸来了:“你又要宣扬你那金正昆的什么该死的礼仪了,烦不烦呀!常在我耳边叨咕就够烦人的啦,还要传授给人家柳生呀,真是的!”天逸说完,也不管老爸的感受,笑着对柳生说道:“走,别听我爸那老掉牙的什么礼仪了,我带你到家里转转。”柳生无奈,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看老爷子,看老爷子点头许可了,这才起身,拼命的隐藏着右脚后跟,倒退着、很是难为情的向老爷子请示道:“叔叔,那我就和天逸玩去了。”老爷子不仅对儿子的粗鲁没有生气,反倒十分开通的答应了他们:“去吧,去吧,等会儿天逸妈妈来了,咱们就吃饭。”
柳生离开了老爷子的视线,才敢大胆的观察起别墅的布局和内部陈设来:这是座三层楼的别墅,一楼是客厅、饭厅、盥洗间什么的,客厅非常大,大到什么程度,自己也没法说,凭感觉,似乎与拍球场差不多大吧,中央正对客厅大门U字形摆着一圈十分高档的真皮沙发,沙发后面高低错落的各色盆栽花卉围成一道天然屏风,东、西两侧各有一根宽敞的旋转式楼梯一直通向二、三楼。柳生随天逸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才发现,楼梯上可将一楼的陈设一览无余:在正南方有一个门,大概是通往别墅前边花园和海边的吧,从别墅南门到东南拐角处一直向北延伸到西边楼梯处,于盆栽花卉之后到临窗位置之间,是大概一个半踏步高、约两米宽的长条型的木质平台,每个窗户下均布置有一个高几,高几东西向面对面各放置着一对圈椅,大概在冬天既能晒晒太阳,也能喝喝茶或下下棋什么的。二楼和三楼正中是空的,一根粗壮的灯柱从三楼屋顶吊将下来,吊灯底部稍低于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