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命运被人操控在手,尊严被践踏,自己却又不得不低头,憋屈地忍耐着,张龙的心里实在不畅快。
没等吴天明喋喋不休地说完,张龙说了句:“短信我已经收到。”直接挂了电话。
一位医生终于忙碌完,从病房中出来,张龙立刻迎了上去:“铁医生,请问我女友的病情怎样?”
铁医生取下口罩,露出被胡茬映衬得青黑的脸,语气严肃:“暂时稳定了下去。但是……接下来就看丽文的运气了。哎!那个项目真害人不浅。”说到后面,他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张龙听了铁医生的前半句,心生绝望,待得听到后半句,他眼睛一瞪,一把抓住铁医生的手臂,急切地问:“什么项目?是不是跟丽文的工作有关?”
铁医生愣神,快速眨了眨眼睛,一副从迷幻中清醒过来的样子,愕然地看着张龙,一把格开张龙的手爪:“你这人怎么这样?动手动脚地,想要知道病情,开口问就行了,我又不是不会告诉你。就算不告诉你,你自己不会进去看吗?”此时的样子,哪有刚才那般和蔼慈善。
“呃,对不起。”张龙讪讪地放开铁医生的手,面红耳赤地道歉,不过,又不死心地问,“刚才你的意思似乎是说丽文的病情跟什么项目有关。我……”
“项目?!”铁医生惊愕得眉头紧皱,摇摇头,矢口否认,“没没没,绝对没有的事。我很忙,失陪了。”像是有了紧急情况,他匆匆地走掉了。走时,不忘回头叮嘱张龙一句:“尽量让丽文轻松愉快些吧。小伙子。”另外几名医生护士也鱼贯而出,忙活去了。
铁医生最后的话,像是雷电,张龙被击中,身体瞬息颤抖,全身的气力被莫名地抽走了大半。
“丽文。”张龙心里呐喊着这个名字,脚下生风,冲进病房。此时的刘丽文手上打着点滴,面上戴着氧气罩,神情萎靡,当她眯缝的眼看到张龙出现的刹那,嘴角一勾,浮现一抹转瞬即逝的笑,眼角滚落一颗巨大的泪珠。
“啊咯……”她很想呼叫出张龙的名字,奈何力气微小,声音被卡在喉咙,更是被呼吸罩遮挡。她的手想要抬起,却很笨重。
“丽文,我在呢。丽文……”张龙双手拢住刘丽文冰凉的手,泪如雨下,势不可止。
“不……酷……”刘丽文吃力地劝导。指头动了动。似乎想要握住张龙的手。
张龙忙吻住刘丽文的手背,强颜欢笑起来:“丽文,我不哭,我很听话,你看我笑了。丽文。我笑了。我笑呜呜呜……”他极力想保持笑洋溢在脸上,但终究轻易被心里的悲痛摧毁,痛苦失声。
“我一定要救你。”猛然,张龙心里爆发出一股刚毅志气。他擦掉眼泪,毅然地看着已经陷入昏沉的刘丽文。他站起身,捏紧拳头,咬紧牙关,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俯身在刘丽文额头柔柔地吻了一口,向着病房外走去。
“枯荣。侯博士。”脚步迈动的途中,这两个词鲜明地占据着他的思维空间。
“告诉我侯博士的地址。我要立即行动。”张龙拨通吴天明的电话,语气坚决冷酷,大有不容置疑的气概。
“再等等。时机不到。”吴天明说,“你现在行动只会把事情搞砸掉的。侯博士可不容易对付。细致的准备工作……”
“我能等。但我的爱人可不能等。”张龙面目狰狞,咆哮出声,用命令的口气道,“地址。侯博士的地址。”
莫名地被怒火烧身,电话那头的语气也不善起来:“张龙,我告诉你。你的冲动只会把你的妻子推离你更远。你如果听我的,按计划行事,我保证在你得到枯荣之前,你妻子始终还有一口气等得到你的拯救。你给我想清楚。”
“我很清楚。丽文虚弱的状态就是鲜明的答案。无需细想。”张龙面容扭曲,眼神冷酷,“你,告诉我侯博士的地址。我帮助你获得你想要的资料。就不再相劝。嗯?”
“该死。我低估了你对妻子的在乎程度。”电话那头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忽听吴天明道,“很好。你是幸运的家伙,逼出了我的一张底牌。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会无偿将我手里最新的研究成果用在你妻子身上,我保证她又会在你面前生龙活虎。挂了。”
有刹那短暂的寂静将张龙吞噬,他就那么将手机贴在耳朵,一动不动,心里咀嚼着吴天明透露的信息。终于,一丝惊喜乍现心头,张龙明悟:自己无意中逼迫吴天明拿出可以拯救刘丽文的手段。
他笑了,热泪止不住滚滚而下——是喜极而泣。
“丽文。”他低呼,“你有救了。丽文,丽文。有救了。”心头愉悦着,几乎忍不住要手舞足蹈。他再次返回到刘丽文身边,坐在床沿,捧住刘丽文的手,眼眶里尽是泪水。
“只要你能活得好好的,我愿意付出所有。”他盯着面前昏睡的爱人,心里如是想着。
“你就是张龙。”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传来,语气傲慢。
张龙回头,发现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二十来岁黄发女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