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轻雾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束缚,只是笼盖这百丈方圆,虽淡如烟缕,却风吹不散。雾中的望月少年,似乎沉沦在噩梦中,凄苦惶恐。一声轻微的闷哼打破沉寂,惊醒了沉思的少年。叶桐回过神来,在这未知环境中,师傅还正在疗伤,自己却彷徨走神,不由暗怪自己。追云子吐出一口淤血,虽神态萎靡,但声音却清晰了许多,看着徒儿关切的眼神,轻轻的道:“桐儿勿怕,刚才穿越空间裂缝,他们追不来了,这里似乎是俗世,你去问下那人,我们再觅地疗伤。”听说这里是俗世,叶桐吊着的心才放下来。昆仑界跟俗世本不在一个空间,即使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要追来也是在几天之后了,不过到那时人海茫茫,要找两个刻意隐藏的修士何其难也。
叶桐走到黄强身边,看他装束确实和昆仑界不同,再说身边的汽车他也从未见过。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只是惊吓昏迷。伸手在黄强身上点了一下,输入一股灵气。不一会,黄强呻吟一声慢慢醒来。只见他伸手揉了下刚才倒地时摔伤的头部,仍然有点迷糊,还没搞清身周的状况,伸手扶地想要坐起来。也许是看到了叶桐的影子,也许是回忆起刚才的恐怖画面,大叫一声窜起就跑,那速度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不过由于太过慌张,没跑几步就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也许是自知逃跑无望,迅速转身磕起头来,牙齿咯咯作响,可见恐惧到了极点。叶桐看着地上叩首的肉山,不由无语,心知眼前之人应该是被吓坏了,惧意迷心,随即运转法力念了篇清静宁心的咒文。
仙家法术果真是立竿见影,不一会黄强就安定下来。眼睛余光看去,地上的影子明明是个人类,却不是刚才看到的双头怪物,再说过了这么久也没受到什么攻击。心下稍定,不由地迟疑、试探着抬起头来,只见明亮的月光下,一个清秀小道士含笑而立,虽然衣衫破碎,形容凌乱,但难掩一股灵秀之气,给人亲切之感,只见他单手施礼道:“贫道叶桐,大叔可曾好过些”。黄强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小道长救了在下,那妖怪呢?”叶桐先才听他喊妖怪,现在又这副言辞,心知刚才自己和师傅形象凄惨无比,他没有看清,错当妖怪了。当下顺着说道:“我和师傅正是追赶那妖物而来,虽然重伤它,可是却让他逃跑了。”听到妖怪被打跑了,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气来。只觉浑身没有一处不痛。今日所见,彻底推翻了他几十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身居高位,周围朋友也有知道这方面消息的,但是平时只当笑谈。现在想来,虽然没有看清,但仍然后怕。
看黄强已经安定平复下来,叶桐问道:“这位大叔可知此乃何地:”黄强慌忙答道:“这里是京城西郊”。然后疑惑地心想:“这道士追妖怪追了多久,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听到黄强的答复,叶桐心下一喜,虽然师傅说这里是世俗界,而且有好多事物自己从未见过,但是听到对方亲口确认,还是喜不自禁,笑容不知觉的堆上脸庞。随即又问道:“不知附近可有何僻静所在,家师受伤颇重,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黄强听到老道士受伤了,刚放下的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急急的道:“哎呦,老道长受伤了,万一那妖怪回来怎么办”。这样情绪不定可不好问话,于是叶桐温言安慰道:“这倒不必担心,那妖物被家师重创,短时间内不会作恶了”。
黄强感觉这一波三折的自己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定定神关切的说道:“可惜我的车子掉沟里了,不然我可以直接开车送老道长去医院,而且手机也打不出去了,这里离医院很远,这可怎么办”。这时叶桐已经引着黄强走到师傅身边,挥手介绍道:“这是家师追云子”。黄强忙上去见礼,见礼完毕,听追云子道:“贫道伤势非一般俗医可治,只需一间静室,我可自行疗伤。”要说黄强也是久居高位,见过风浪之人,错非今天的事太过离奇,也不会如此失态,现在心情平静,小心思就开始活跃起来,他心想:“两个道士只打听安静的地方,如果给他们说了,他们把自己舍下自己走了,要是那妖怪回头杀来,我可没法跑,不如让他们去我的别墅,两个免费保镖不用白不用”。心里记定清楚答道:“前方不远就是我的别墅,我平时也不住,而且周围只有几乎人家,很是清静,不知去那里可好。”追云子心想:“跟着个本地人,隐藏、疗伤都不耽误”。当即答应下来。叶桐看师傅答应了,俯身背起师傅,就要让黄强带路前行。黄强赶忙拦下来道:“十几里路走着要到什么时候,不如做我的车去,我的车子只是掉沟里了,推出来就能开。”叶桐本就对俗世没什么了解,而追云子也是几十年没到过俗世。当下二人听黄强安排,先把追云子扶上汽车,黄强上车发动,叶桐帮忙推了上来。黄强和叶桐又挪动了拦路的树木,给汽车清出一条过道。只见汽车轰鸣一声,似一道黑色的闪电飞驰而去。
三人离去不久,两架黑色的直升飞机似两道黑色闪电疾驰而来。其中一架悬停在现场不远处,另一架围绕着杂草倒伏的区域盘旋两周后也选了个位置悬停空中。舱门打开,一个两米高肌肉虬结的大汉一声大喝,没有借助任何东西,当空跳下。“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