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天阁。
此时的气氛可谓是安静到了极点,一袭白衫的谢辉坐在椅子上,胸脯剧烈起伏着。
冷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把玩着木雕老鹰的江墨,谢辉重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冷喝道:“小子,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还未等谢辉说完,坐在一侧的易天立即打和着圆场说道:“师兄,还请您等一等,万一这小友真的有什么本事呢?”
“哼!我怕这小屁孩多半是吓傻了。”精壮大汉孤天也是不屑一顾的盯着江墨,眼中满是冷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流去,正当谢辉再次发怒时,只见江墨快步走到一个木质的工具箱前拿出一把刻刀,面带微笑的向着众人走来。
“既然你们迫切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知晓那句话,那么,请大家睁眼看好了。”
哐!
刻刀在江墨手中快速变幻,似一条游走的毒蛇,吐着信子,一把扎进了木雕老鹰的眼睛中。
铛!
江墨手似闪电,没过多久,只见刚才还是完好无整的木雕老鹰,此时已被刻刀削去了一对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谢辉面若霜寒的看着江墨,眼中隐隐带着一丝不解。
把刻好的木雕一刀毁坏,谢辉压抑住心中快要喷发的怒火,双眼如炬的盯住持刀刻画的江墨。
这木雕老鹰本该是送给家父作为生辰礼物的,如果这小子今天没有交待个缘由来……
“我会要了你的命。”轻喃一声,谢辉继续观看着。
哐!
不远处,江墨手持刻刀,快速地在木雕老鹰的翅膀上一刀一刀的刻画着。
只见刚才还是一具完好且露初芒的木雕老鹰,在江墨的刻刀之下,变得伤痕累累。
“鬼手。”
手中刻刀停于木雕老鹰的头颅之上,江墨静心会神,紧握住刻刀,慢慢地在木雕老鹰的头颅上细细雕刻着。
殊不知,此时江墨雕刻的手臂,一道虚像不知何时的缠在了江墨的手上。
易天和谢辉见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还在雕刻中的江墨,以及他那一双手。
咻!
刻刀在灯火的照射下,发出一道凛冽的寒芒。
只见在不大的刻刀之下,木雕老鹰仿佛是浴火重生,又像是万千灵气倏然凝聚在矫捷的刀影中,不一会儿工夫,一个新的木雕老鹰,似九天大鹏,凝聚着更为深邃漆黑的双眸,紧紧盯住谢辉几人。
木雕老鹰振展着纹络精致的双翼,一对比先前更加尖锐的喙子紧紧相合;浑身上下,那逼真的毛发让木雕老鹰看起来更加像一只真正的老鹰。
更令人惊奇诧异的是,在木雕老鹰的双眸中,一股凌厉如剑的神采流转开来,透过重重云霭,凝立山巅,目光似电,俯瞰苍茫山河。
一股来自骨髓深处的霸气,自木雕老鹰身上散开。
“好了。”
江墨手握刻刀,摸了摸质感极佳的木雕老鹰,暗想到这木头果然是块好木。
呼!
一旁,易天神色激动的看着木雕老鹰,喃喃失色道:“鬼手!鬼手!”语罢,易天快步地来到江墨身旁,一把夺过木雕老鹰,就像是见着初恋情人一般,易天激动的语无伦次,全身颤抖不已。
“鬼手!我易天今生有幸能见着鬼手的雕刻品,无憾啊,无憾!”
身后,谢辉也是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易天手中的木雕老鹰,难以置信的看着上面那一排排精致如初的纹络,全身也是微微地颤抖着。
谢辉手捧着木雕老鹰,又抬头望着江墨,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噗通!
这时,谢辉做了一个令众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只见谢辉猛地向着江墨跪下,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对着江墨恭敬说道:“弟子拜见鬼手大人。”
一旁,易天也是急忙反应过来,紧跪在谢辉身后,满脸崇敬的看着江墨,说道:“弟子拜见鬼手大人。”
江墨被这两人突来的一出搞得不知所措,急忙躬身想要扶两人起来。
奈何两人双腿就像被灌了铅一样,任凭江墨如何劝说,两人就是死活不肯起来。
“鬼手大人,刚才是弟子的无知和愚昧,冒犯了鬼手大人,还请鬼手大人责罚。”谢辉低着头,满脸懊悔的说道。
实则,他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骇浪。
一个明显还未成年的小孩儿,居然能使出天机门长老才会使出的鬼手手法!
这种手法,堪称巧夺天工!
宗门有着明确规定,在外面闯荡时见鬼手者,不分年龄大小,如见宗门长老,除非手法更为精湛者之外,其余天机门弟子,须立即下跪,恭迎鬼手。
如若不然,让天机门知晓,必将废除其四肢!
但谢辉知道,想要高过鬼手手法的人,在这世间,没有只手之数!
“少爷!”
身后,孤天猛地来到谢辉身前,任凭孤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