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迪心里想,“那是我的。”却问,“是谁的?”
“不知道。”
朱迪又问,“张淑芬为什么要自杀?”
“现在还没有定论。”
朱迪说,“张淑芬……私生活挺乱的……就我知道,有个银行的大人物。”朱迪说到这里,看着老范。
老范问,“是谁?”
朱迪没有回答老范的问题,又说,“张淑芬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别人接济。”
老范见朱迪不愿意多说,换了话题,“张淑芬自杀前,有什么不寻常的行为吗?”
朱迪说,“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大概是一月份。她很正常。”朱迪没说实话,今年一月份之后,他见过张淑芬几次,要不然张淑芬不会怀上他的孩子,更别说张淑芬自杀的那天,他也见过张淑芬。
老范说,“张淑芬跳楼前,留下了遗书,但我们怀疑,遗书被人调包了,就在你们24层的会议室里。你觉得可能是谁?”
朱迪说,“愚人节,是周六吧。24层都是公司领导,一般没人的。”
老范知道朱迪又没有说实话。但今天知道张淑芬还有一个情人,可以调查一下。
但不管怎么说,朱迪、老范和陈波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王思远也有自己的目的,他不是来听老板隐私的,他关心老板和自己的前途。
王思远问国企改革的方向,朱迪只说现在有两个方案,争议很大,尚无定论。
王思远只看到了自己的烦恼,没有看见朱迪的烦恼。
朱迪的烦恼远没有结束。
6月6日早晨,周一,BMI总部24层,朱迪办公室。
李果然走了进来,“朱总还是这么早!”
朱迪站起来,“李总早!”李果然是BMI总经理。
李果然说,“朱总知道了今天党政联席会的议题吗?”
“李总有什么指示?”朱迪端正起态度。
“有人提议,让朱总不再担任副总经理。”
朱迪的脑袋嗡的一声,今天是6月6日,却一点也不顺。
“我服从组织安排。组织安排我做什么工作?”
“我的意见是工会副主席,级别和待遇不变。”
“感谢李总。还有其他指示吗?”
“销售部不做调整。”
“感谢李总。还有其他指示吗?”这是朱迪第三次说“请李总指示”的话了。
“年底调整,我愿意承担更大的责任。”
朱迪明白了李总事先向他透露他要“坏事”的消息,并传递“不调整王思远”的善意,以换取朱迪在年底换届时的支持。
朱迪微微点了点头,说,“感谢李总支持。我还得给李总请个假,我一会儿要送孩子去机场。”
朱迪女儿去美国读书,他给她选择的日子:6月6日。但朱迪原计划请人去送他女儿的,李果然的突然拜访,打乱了这个计划:朱迪不愿意参加那个****的党政联席会。
“我的任免,居然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太怪了。”朱迪想,但也知道,这是组织的最终决定,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朱迪开着他自己的奔驰,载着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兴高采烈的,很高兴她的爸爸能亲自来送她。
女儿说,“爸爸,你下半年休假,就来休斯顿看我和妈妈。我们一家在美国团聚。”
“好啊。”朱迪心不在焉地说。朱迪的手机一直在想,他不想接。当他准备关机的时候,朱迪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短信:“曹行长被带走了。”
朱迪想,“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