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历史。”
鸦片战争之后,社会生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变局”。先是洋务派人物引入西方科学技术,至“五四”时期,又提出“民主与科学”的口号,全面学习西方文明,与传统文化决裂。上世纪60一一70年代,各种政治运动不断,树欲静而风不止。改革开放后,各种新思潮层出不穷。总之,近代以来,人们被时代的浪潮推揉着往前走。历史不再平静,昔日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在现代社会已经很难找寻,代之而来的,是与现代都市综合症相联系的、极其紧张和压力极大的生存状态。远古的明月虽然还高高挂在天空,而大地山川已改,中国人记忆之中昔日的牧童吹箫暮霭里,浣妇挫衣山溪旁之悠闲的田园生活,早已被今日快节奏、高压力的生活所代替。尤其是现代都市,人人生活得这般紧张,那般压抑……人人都希望有一个和谐而幸福的家庭,一个和谐而宁静的工作环境,但生存压力使人际的善意越来越小,每个人承受的生存压力于是越来越大。面对压力,西方科学无能为力,最新的科技电脑和网络无能为力,法律条文无能为力。
解决这个如同拯救地球、消除环境污染一样的宏观难题的方法在哪里呢?这等于问?有没有办法使污染的河水重新变得洁净呢?温志芬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双眼注视着我,似乎在反问。
“能,只要方法得当。”我肯定地回答。
“什么方法?”温志芬紧追着问。
“一种能使人的生活状态和心理状态都变得宁静和谐的禅宗文化。不知对否?请温总指正。”我说完后,微笑着也来了个反问。
“对!答得非常对!不愧是个文化人,有悟性。不妨对你说,这个问题我问了有几十人,能回答的无几人,答对的你算是第一人。”温志芬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茶过三巡,人更兴奋。“六祖惠能,其禅学思想精华是启迪智慧,净化人心。”我颇有体会地说。
“禅学的豁达是通向内心和人际和谐的坦途。”温志芬概括得更直观、更进一步。
“禅学是这样一种大道,它教导每一个人,世界便是我,我便是世界,世界美好我也美好,世界痛苦我也痛苦,人人都应该宁静地生活,自自然然地生活,如鱼在清水里,如云在蓝天上,如花盛开在阳春三月,如雪飘落在数九寒冬,顺乎自然、宁静地生活,与天空、与大地、与人、与动物、与静物和谐相处,和谐得如同鱼与水、云与天。如果人人心如明镜般通透,如湖水般平和,如高山般安祥,那么,上面列举的困扰着几乎每一个现代人的哪些无时不在的难题,也就被不知不觉地消除于每一个尚未萌发根芽的初始状态之中了。”听了温志芬这么一点拨,我犹如醍醐灌顶。
“但是,现代社会物欲横流,竞争激烈,人们的妄想执著更为强烈,人心一念之间,就可以有截然不同的两种境界、两重天地。”温志芬说到这里,举了一个例子:
二年前,有一位才华出众的青年叫李一凡来找我诉说心事:由于他不善于拉关系,跑官要官,因此,不但在原单位升职没有他的份,而且还被交流到一个偏远的山区镇。于是他抑郁、悲愤、消沉颓废。为消愁解闷,他未到新单位报到前,只身外出游览了几处名山大川。但沿途优美的自然风光和游客们的谈笑风生没能激发他的兴致,反而更令他落寞感叹;青山绿水,在他的眼里全无灵气与生机。他万念俱灰,决定最后去一座偶尔听过却不大出名的山,不是为了观赏,只为选择一个不为亲朋所知的地方去结束生命。当他到达那座山时,他惊呆了:光秃秃的山,只有一座简朴的古寺,哪有风光!却见游人如织,一律虔诚地顶礼膜拜。他从未到过佛门,觉得这些人的行为不可思议,便好奇地问他们为何来此山。尽管答说不一,但都表达了善良而美好的愿望。吴成既震惊又疑惑:人人都有希望,我却万念俱灰??我应该怎么办?
后来,李一凡无意中在那间古寺看到一本《六祖坛经》,于是,身不由己地翻开看了一遍。出乎他的意料,他竟然从中幡然醒悟,毅然投入到新的工作之中。他说,是博大精深的禅宗文化使他明白了“看破、放下、自在”的禅机妙理,帮助他越过满目苍凉,转入了一片充满生机的新天地。
“唐代诗人杜甫的名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表达了诗人在国破亲离中的悲怆。因为感时伤情,所以诗人因情生境,看到花也觉得‘溅泪’,听到鸟鸣也觉得惊心。从心理生发机制上说,这和我列举的例子李一凡因万念俱灰而满目苍凉是一致的。”温志芬浅析着说。
众生因妄想执著,为种种境所迷,心为追逐而流转。因贪、瞋、痴不断,就有喜、怒、哀、乐,迷时境转人,悟时人转境,境由心生和因境生情,都说明了人心的难以调治。
禅宗文化正是疗救人心的一剂良方。有的人“一叶悲秋”,因为恐惧生命的短暂,耽虑人生中的失落;而禅宗文化可以从一片落叶中感悟出生命无常、万法皆空的真谛。古人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实是出于人生苦短、追求不足的无奈;现代叶剑英元帅的“老夫喜作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