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石头冲传> 第16章 作偈考悟性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6章 作偈考悟性(3 / 12)

非非之时,五祖面色严肃,语气庄重地开言了:“世事沧桑,日月轮回,我现在已到了油枯灯灭之时了,我想把禅法秘诀传授给你们,以延续禅宗的法脉。凡是我们东禅寺的人,无论他已经出家为僧,还是尚未剃度的杂工俗人;不论他在寺中的地位高低,都可以把自己修行多年领悟的心境,用禅的偈句写出来。如果谁的偈语最能表达出佛的本性,最符合禅的精义,所至境界最高,我就把禅法秘诀和禅宗历代相传圣物——袈裟衣钵传授给他。也就是说,以后,那个人将是我们禅宗的第六代宗师。”

五祖的这番话,确实令东禅寺内的所有和尚与俗人都兴奋不已。多少个风吹老树、雪打寒窗的冬夜,多少个酷暑迫人、炎热难熬的夏日,面对着红鱼青磬,面对着青灯黄卷,面对着辛苦的劳作,各人都励志向上,苦心潜修,为的是能得成大器,修成正果。如今,机会来了,怎不令他们不兴奋不已呢?

在殿堂、在禅房、在僧舍、在磨房、在菜地、在菩提树下……在东禅寺的每一个角落,大小和尚各自有自己的想法:有的觉得自己的文才低,怎样写也比不上“上座”大师兄神秀,想到此,也就懒得去动脑筋再想了;有的却在翻卷掀书,冥思苦想,搜索枯肠也不成一字;有的稍有文才的人,为自己想不出洞悉禅机的偈语而苦恼。

而神秀,本来已是五祖的“上座”大师兄,经常代师执行职务,悟性很高,他知道这是自己人生的最关键的时刻。但他也自有苦恼之处,因为他作了几首偈语,总觉得不甚理想而忐忑不安。

月夜,焦躁不安的神秀在床上无法安睡,望着窗外高悬的月亮也是那么的苍白,他再也睡不下去了,起床开了门,独自一人走出僧房,双手向上做了几个来回的伸屈动作,再沿着双峰山的石磴往上走,一边呼吸着夜晚的新鲜空气,一边在搜索枯肠。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半山的白莲池。白莲花正在绽开,夜风送来阵阵的清香。

神秀感到双腿有点疲累,躺在白莲池旁的那棵高大菩提树下,双手枕在脑袋后边,仰望着茫茫夜空。

夜空,墨蓝墨蓝的,皓月高悬,风停了,苍穹上没有一丝浮走的云块。

“啊,多么美好的月夜,多么美好的天空!这洁净如洗的夜空像什么呢?”神秀沉吟自语,思维的触角放开,在搜猎着。

忽然,灵犀所至,令他猛然醒悟:“啊,一尘不染,有如朗朗的明镜!我们禅的境界也该达到这个臻境!”神秀觉得,思维里的云翳逐渐被拂拭而去,显露出的是一片空明。猛地,灵感喷涌,高兴得一拍大腿,终于想到一偈语,快步如飞地奔回寺里,径直来到南廊方丈室前,将食指屈曲,刚想敲五祖方丈室的门,却又凝定住了:五祖的城府深不可测,究竟他最为钟爱的偈语是什么样子的呢?目前尚未有一条参照偈语。自己作出的这条偈语虽然自我感觉很完美,但这毕竟是自己个人的意愿。怕的是,一旦呈了上去,五祖不大满意,那时已是侮之晚矣。

这偈的轻与重,关系到自己毕生的前途。如果太过鲁莽,可能只会适得其反。想到这里,神秀又返身折回自已下榻的僧房里去,连夜将偈语记了下来。

这偈语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该在什么时候面呈五祖呢?

犹豫傍惶的心境一直在折磨着神秀。猛地,一种冲动似魔鬼般驱使他快步奔向南廊,欲向五祖直抒胸臆。但到了五祖方丈室门口,却又戛然而止。那道深红色的门犹如将他与五祖隔开为两个心境,两个世界。

神秀暗自叹了口气,又颓丧地悄然离开。

如此下去,神秀在南廊五祖方丈室前优柔寡断地徘徊,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足足四日四夜,合计起来,竞有十三次之多,但他始终没有勇气敲方丈室的门,向五祖直诉心曲。

直到第五天的深夜,平日喜欢鸣叫的蟋蟀也停止了呜叫。守更寺僧的梆子敲过四更,神秀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一阵心血来潮,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拍大腿:“好主意!”神秀鬼使神差一般走到案桌前,在凤池端砚研磨好墨,将宣城笔连同端砚一起用布包裹着,悄悄地来到五祖方丈室前南廊的粉壁上,环顾一番,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举笔挥毫,一气呵成,写下了这首偈语:

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

勿使惹尘埃

偈语的墨迹尚未干,神秀就连忙收拾好笔砚,如夜猫般快步离去,偷偷地返回自己下榻的僧房。

翌日清晨。

双峰山,东禅寺的大小寺院全都笼罩在一片苍茫的晨雾烟霭之中,一切显得迷迷蒙蒙,难辨真面目。

神秀自从深夜在南廊用笔悄悄地写上了折磨了他几天几夜的偈语后,洪德等人便放出了声气来,说今天东禅寺里发生了大件事。众僧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事情,互相打听,后来听说是昨晚深夜,有人在南廊雪白的粉壁上写出了一首不同凡响的偈语,引起轰动,全寺僧人闻声,蜂涌而至,争相诵读,议论纷纷。

惠明是个草莽和尚,读书不多,眨着那双杀气未尽的大眼睛,问身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